高岳拱手答复说,“行商、坐贾,皆得货殖之利,国度与其抽其本处重税,不若将商贾赋税划一于公众,转而榷茶酒铁盐之专卖、买卖除陌、关津埭程、外夷市舶之税,必十倍于昔。谨对。”
高岳抬眼一看,然后在心中痛骂本身,当初肚子饿得是鬼迷心窍了,仓猝中把几个钢镚给了刘晏:现在刘晏手里的钢镚,正面清清楚楚刻着“中国群众银行”的字样,背面则是朵光辉盛开的菊花......
看高岳这模样,刘晏终究忍不住,抬头哈哈大笑起来,“高郎君,你可真是个大坦白的人。”
“不敢!”高岳大声利索地答道。
好家伙,刘晏成心将元载的遗策拿出来问对,这清楚是绵里藏针,成心摸索我......我如果说元载说的不对,刘晏必会说我因人废言;若我附和元载遗策,怕是刘晏又要驳诘。
不过幸亏先前去拜见萧昕,过夜南园时,高岳曾详细就教过萧昕诸如此类的题目,早已听取接收了萧散骑极其贵重的“人生经历”,对这类底子国策走向题目,当然也是非常熟稔了,且容我渐渐说来。
但是刘晏的策问还剩两道,“四问,开天以来,版籍废弛,流民无寻,国度军资多仰商贾,然前代规定,商贾须缴二倍于民之户税,另分外征十一之税,以求抑商之功效。现在是该重商,还是抑商,可否请郎君明示?”
以是高岳干脆说,“某有三法。”
接着刘晏取出高岳送他的一角钢镚,“实在我始终最大的迷惑就是,郎君的这几枚奇钱。”
刘晏点头,不过还是进步诘问曰:“郎君此策,虽不能将铸钱本利回到开天之时,但采造和本钱各一贯还是能够的,此为治本之法,然晏更求便利之法,有否?”
“晏相于各地紧急处设立巡院、盐院,就是为了缉拿私盐贩,那么无妨于各州矿冶和铸炉处也设置专门监院,一面收取金银铜锡,一面于河陆当道设卡,对过往铜器收取重税,便可弥补铸钱所费,也可按捺私熔之风,此一法也;
“可否见教?”
高岳摇点头,说晏相所说的此两法,只是晚生“三法”中的其一罢了。
“可省并天下梵刹,禁毁佛教,还良田,毁水硙,出废寺、珈蓝、铜像浮图、钟磬者,铜者铸钱,铁者铸为耕具军火。”高岳这话一说出来,连刘晏也惶恐了,不由得让高岳不要再说下去。
刘晏所说的限钱法和禁铜法,便是官府出面,严禁官庶私藏过量的铜钱,超越限额便要课以重罚,而禁铜法例更好了解,直接制止市道上铜器的畅通。
“哦哦!”刘晏很有兴趣地摸着髯毛。
“晏相,元载此策有对,也有错。对在底子,错在方略。现在方镇放肆,但却各据一地,朝廷如削之则抱团为棘,如临时姑息则散如砂砾,且朝廷如对西藩用兵,幽代范阳、河朔三镇、淮西淄青等都不得不出兵跟随朝廷,一旦重开河湟,逐走西藩,陇右、西域膏腴之地复返国度统统,可增赋税,可牧良马,可广兵甲,假以光阴则余下方镇不敷虑也。然于原州筑城,路途过远,且泾原等地诸军本已安设,再行劳役,恐肇事端。依晚生鄙意,可先于泾原四周择一要地,抽泾原行营、神策军番代筑城,功成后再择一二大臣节帅镇守,肃除边军弊政,积粟练兵,三年后可守如盘石,五年后可缓缓反攻,十年后可大收效果。子曰,欲速则不达,原州筑城,不成轻浮,不成烦躁,须悠长运营方为良策。谨对。”
刘晏连连点头,但他随后望着高岳,举高了调子,“如有一日,小杨隐士重新当路,木简换象笏,绿袍换朱紫,登宣政殿正衙,入延英殿问对,他要担当元载的遗策,急于在原州筑城,群臣拥戴,圣主赞成。高郎君这番灼见,又敢不敢、肯不肯在小杨隐士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