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祭台中心的铜鼎窜起一丈多高的火焰,一人高高跃起,落在铜鼎前,赤帻黄袍、头戴面具、手舞木剑,围着铜鼎、伴着火焰跳动。
“我乃「龙尊」元神,尔等在此祝祷,却连我都不知。骆炳汉,你该当何罪?”
韦青筱没有想到,师父听她讲完骆炳汉「种鬼」捉弄百姓的桩桩罪过后,虽神采凝重,却并不吃惊。深思很久后,只叮嘱她切莫张扬,勿要激起民变。
钟婵很快明白了那人的狡计,妇人身上应早就已经被他种下了「鬼」,不知他用了甚么邪术将「鬼」困在妇人身子里,偷走妇人的阳寿。方才,他将妇人身上的「鬼」释出,谎称妇人「鬼上身」,然后操纵血玉将「鬼」引到本身身上。妇人应是阳寿大损,加上身子孱羸,以是命丧于此。
祭坛中心是圆形的祭台,世人将祭台围了三圈,统统人右手握住左手四指,双手拇指订交,置于胸前,嘴里都念念有词。
那报酬何俄然说到修仙?如果他真是「骆炳汉」,他当然晓得所谓「龙尊」不过是本身捉弄百姓的说辞,也定然不会信赖「龙尊」元神之说,而是会想尽体例弄清元神的本相。
钟婵不敢闪现武功,跟着前面的人跳下枯井。井深不敷两尺,井底透出些许微光,跳下井底,一股阴霉扑鼻而来。
钟婵身穿粗布兜头黑袍,脸戴粗麻兽皮面罩,跟着几个一样穿戴的人正往北郊走去。
朝着微光望去,井壁上有个密道口。密道修得极糙,仅容一人行走,地上踩的人多了,比墙上略平整些。密道里阴湿暗淡,散着潮霉气。
不一会儿,妇人身子一歪,瘫倒在地。那人仓猝用右手捂住血玉,双眼紧闭,浑身抽搐。又过了一会儿,那人才渐渐展开眼,可那妇人却如何也唤不醒。
……
岭南道,象州。
钟婵只感觉怒从中来,那人竟当着世人的面害死了妇人,如此草菅性命,岂能坐视不管?但她身边围着一群无知的百姓,如果她此时上前施救,定会被世人围攻,如何才气带走这两个妇人?就算能带走,这两个妇人此后又如何活下去?
那人俄然脱手,左手掌压妇人额头。那妇人吓得浑身发颤。那人丁念咒语,妇人俄然身子生硬,抬头张口,瞪着坛顶。几个弹指后,只见那妇人垂下头,站起家,双眼黑洞洞,喉咙里收回阵阵低吼,她竟然「鬼上身」!
那人当即收回左掌,换右掌压抵额头,大声道:“本来你被妖医施法,早已「鬼上身」,本日本使就要收了你!”
那人又走到另一个妇人身前,人群中有人颂声拥戴,世人也跟着拥戴起来,祭坛里顿时人声闷响。
覃章将指模和祷词都奉告了钟婵,钟婵跟着世人颂词祝祷,谨慎察看祭坛中的统统。
钟婵按覃章所言,酉时从覃章家分开,很快看到了一样穿戴的人。钟婵跟着这些人走到北郊的茶水铺,将龙符交予掌柜,然后从茶水铺的枯井下到密道。
妇人跪在铜鼎前,吓得瑟瑟颤栗。
本日是天理教祭奠之期,覃章娘子收到了龙符,覃章担忧老婆驱鬼之事透露,找到钟婵商讨。钟婵正欲一探密道,愿替覃章娘子前去祭奠。
钟婵一向留意着四周,她发明祭坛里走出去十二个戴黑面獠牙面具的红袍人,他们堵住了统统七道门。覃章没提过祭坛另有保卫,莫非是本身暴露了马脚?应当不会,本身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连呼吸都与前后的人一样节律,不成能被人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