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和绢帛?为何要大老远地从原州买?”
耆老一听,暗自舒了口气,脸上皱纹弯出一抹笑意,不过很快又僵住了。因为他发明张矩正在瞅着他笑,笑得令人猜不透。
张矩缓了缓,又接着道:“当务之急必须先攘除尸患,以保村庄承平。县廨已派人买进糯米,延请法师前来降伏僵尸。杨文丁接掌村正,尽速将糯米分拨各户,教诲大师防避僵尸。县廨定会查清尸患之由,给大师一个交代。在此之前,请大师勿要听信谎言,贻误县衙办差,违者依律法办。”
枯荣道长行礼道:“张县令折煞贫道,这本是我修道之人分内之事,哪敢劳县令挂念。”
张矩饶有兴趣地看着枯荣道长,不发一言。道长被他看得有些不安闲,手中树根点地,目光一凛,接着道:“锁魂钉极罕见、也极凶恶,修行不敷恐难逃血光之灾。”
一宿未眠,他并不感到疲惫,反而有些镇静。他要保持复苏的脑筋,明天另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有些事他已经等了好久。
两人目光相对,一边是春江初融,一边是墨寒深潭。张矩总感觉道长的眼目有些非常,似在有节律地跳动,但细看之下,又并未跳动,甚是奇特。
“耆老,这田记车队押送的是谁的物货?甚么物货?从那边买的?”张矩俄然问道。
“大师不必惶恐,日落之前僵尸不会现身,并且我们已在宅子四周铺上糯米,日落以后僵尸也走不出这座宅院。不幸的是,村正和五位村民昨晚遇袭身亡……”
就在这时,守在村口的差役来报,枯荣道长来了!
张矩还在回想里正的话,心不在焉隧道了句“走”,随冯万里往内堂走去。
“耆老可晓得?”
张矩晓得,这不过是轻功身法。他悄悄退后两步,唤来刚从张掖返来的县尉,小声扣问寻见枯荣道长的详细颠末。耆老的眼神偷偷瞟向张矩。
不一会儿,一个青褐玄冠、身形枯瘦的老道走到人群前,向张矩作揖见礼道:“贫道枯荣拜见张县令!”此人粗眉细眼、宽额阔耳,手里所持既非拂尘、也非快意,而是高约七尺的树根。
耆老听出张矩话里有话,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担忧被张矩抓住漏子,一时候不知该如何作答。
耆老瞪了眼杨文戊,杨文戊战战兢兢隧道:“物……物货是村……村正……从原州买……买的……瓷器和绢帛。”
“此事虽非下官职掌,但为官者,受朝廷俸禄,危急之时断无推委之理。”张矩话藏调侃,邓温顿时神采一变。张矩接着道:“只是删丹尸患未除,还得劳烦邓长史查明泉源,为删丹百姓禳除尸患。”
“事关社稷安危,裴刺史命州府和县衙速速查办。论刑狱之道,甘州无人能出张明府之右。裴刺史特令张明府马上赶往张掖,助州府查察此案。命本官暂代删丹事件。”
张矩分开内堂,唤来县丞、县尉等人细细交代一番,而后带着陈七和牛二直奔张掖而去。固然内心放不下,但张矩没有涓滴踌躇和拖延,社稷当前,他只能把内心的私事藏起来……
粗柳宅院前的空位上站满了杨村的村民,张矩大步走向村民,杨文戊和三个差役跟在他身后。昨晚,张矩连夜鞠问了杨村统统的邻保,他决计最后鞠问杨文戊,好让村里人都晓得,他是在杨文戊家安息了一宿。
“哦,耆老认得枯荣道长?那真是太好不过!传闻这宅院就是得枯荣道长指导才修造的,他定有体例降伏这宅子里的僵尸。道长现在那边?我马上差人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