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绯云阁的左护法黎喀甲、豹冲堂主犀聂摩、狼啸堂主肖琅都是吐蕃妙手。三日前,从斗拨谷突入的吐蕃细作也联络了绯云阁,以是,绯云阁与噶尔钦陵勾搭已是确实无疑。绯云阁甘冒谋反大罪袭劫州府,就是要刺杀穆赤,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将穆赤安然送回逻些。”裴行俭顿了顿,道:“张明府可有良策?”
方才差役来通传,裴刺史已回到刺史府,急着召见他。裴刺史微服离府,前去朔州拜见裴行俭将军,并且奥妙转走了穆赤,也是以避过了一劫。不晓得裴刺史是否已查明穆赤的身份?
就在世人议论代役之时,张矩内心想的倒是另一件事。之前他就有些迷惑,当初裴刺史将穆赤奥妙带往朔州时,未曾向任何人流露半点动静,就连本身也不晓得,裴刺史此举应是担忧州府内也有绯云阁的眼线。裴行俭如果仅是想将穆赤安然送回逻些,大可不必冒险将他带回张掖,更何况彻夜的豪杰大会鱼龙稠浊,五十贯钱代役之事必将传遍陇右武林,如此一来,护送穆赤实则已成了人尽皆知的奥妙,必将引来绯云阁的截杀,裴行俭不成能想不到这些。再想到裴行俭之前那句“可否剿除绯云阁就在此一举”,张矩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
程经爻坐下,缓缓道:“既是依唐律征发,拣点之法,财均者取强,力均者取富,财力又均先取多丁。陇右武盟各派,取殷户二百一十人便可,冷岭帮众弟子听候征发。”
“我看,马匹就不必了。五十贯代一人,诸位可情愿?”裴行俭此言一出,堂中世人沸反盈天,就连郭亥也吃了一惊。代役为本朝律法所禁,更何况五万钱一人,真是闻所未闻,充足下户人家六七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