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个路口,眼看驷马高车已然追上,张矩也在一旁催促,他顿时慌了神,忘了减速,马蹄差点踢到墙根,车舆“哐”地撞在墙上,本身几乎被震上马车,车轮也磨出了声响。不过此次,驷马高车也撞上了墙,并没有追近。
被打退两步的僵尸又走了过来,沈恬护着裴行俭徐行后退,两边都没有冒然脱手。沈恬不懂降尸,兽力再强也是徒劳,而薛默歧和黑衣人顾忌沈恬,想以僵尸管束围攻,但僵尸太慢,“四肢”已等不急,大步望张矩跑去。
一番摸索后,沈恬虚晃一刀,将茅山弟子的尸身推到薛默歧身上,右手俄然放开水帘刀,一拳打在尸身上,气劲透过尸身震伤薛默歧,再顺势抓住衣裳将尸身抢了过来,左手则接住掉落的水帘刀,封住“两肢”的偷袭。
当然不会!沈恬已想到七八种能够,有七八成掌控,在他见到裴行俭之前斩除残剩的“两肢”。谁知,薛默歧俄然脾气大变,就像是饿极的凶兽猎食生人,歪着头急扑向东配房。这让沈恬反倒愣了一下,薛默歧不像是声东击西,更像是饥不成耐,这毫不是阿谁城府很深的薛默歧,那他究竟是谁?
马三不但长于养马,还长于骑马和驾车,他常日里经常都会找些借口骑着公廨的马,到乡野山涧纵情疾走。非论骑马驾车,他都很自傲,但彻夜,他却不再那么自傲,因为他正被身后追来的驷马高车逼到手足无措。
薛默歧嚎叫着翻进宅院,穿鞠问屋,脑袋一阵阵抽搐后,歪向右边,左耳桃花收回锋利的叫声,似要摆脱皮肉去猎食鲜血活肉。
沈恬一把夺过缰绳,借前扑之势猛攥向另一侧,脚踩车輢,身子与地平齐,奋力将四匹高头大马拉向一侧,驷马齐齐右偏,车舆则随之左倾。车舆中突又穿出“四肢”,急刺沈恬胸背等四周要穴,沈恬一拽缰绳,身子横移紧贴马背,避过“四肢”。“四肢”上的齿囊仿佛能瞥见沈恬,紧追急刺,涓滴不留余地。车厢里杀出一黑衣人,从“四肢”的间隙中乘机突袭,令沈恬腾挪的余地更小、凶恶万分。沈恬拉住缰绳,在马背上与“四肢”及黑衣人周旋,没法持续拉转马匹。驷马又转转头,持续沿着街巷追逐张矩等人的马车,但车速已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