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金衍连不出声。
赵拦江道,“真是岂有此理!”
山中不知日月长,三人度过岷江,从五津渡口转陆路,一今后到达成都,此时已是正月初十。
三人才出门,就看到一个蹲在门口的大妈凑上前来,“小伙子,你们是来瞧病的吧?我跟你们说啊,这许家乐医术不咋地,看病还死贵,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医馆,一样的病能治,只花一半的钱,并且是先治病后给钱,不如跟我走一趟?”
萧金衍刚坐下,正要开口,许神医阻道,“你先别说,让本神医先帮你把评脉,让我猜一猜,你得了甚么病如何?”
一炷香后,三人来到一犄角旮旯处的草堂,柴门之上,歪倾斜斜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曹氏兽医馆。”
那姓曹的兽医头也不抬,“不看,李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个兽医,不给人看病。”
萧金衍神采一沉,“你这是让我帮你凑个整啊?”
许神医又道,“本神医悬壶济世,行医三十年,治过的病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治死的人还不到三千,切当说,是两千九百九十九个。”
“派小我跟紧他,我要去找二大爷,让他替我报仇!”许神医喊道。
伴计看三人打扮,别说乡间人,就连叫花子都不如,哼哼两声,“跟我来吧。”
许神医双眼往上一翻,道,“你们两个大老爷们陪他来看病,看上去又没结婚,莫非不是得了花柳病嘛?”
大妈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那学徒青着脸道,“甚么保胎堂,是保眙堂好吗?”
“小伙子,不带这么欺侮人的,我不过就是一热情大妈,固然你们三个模样还拼集,但我这把年纪,莫非还图你们甚么?还不是看你们是外埠人,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瞧病,钱花了不说,病还没治好……”
神医薛包医术无双,当年也是曾经入朝给十几个贵妃、娘娘治好了花柳病,还给太病院的太医们授过课。至于许神医之流,多数是费钱在晓生江湖上发个小告白,找几个托儿演下戏,就成了所谓的神医。
萧金衍说六指神医薛神医,没有大拇指啊。
许神医点点头,断言道,“依我看,你这是有喜了啊。你不要急,我给你开几付保胎的药,就是代价有点贵。”
许神医神采一沉,“你还看不看病了?”
李倾城说,“看来是银子没给够,少了几笔。”
萧金衍道,“本来如此。”
李大妈嘲笑道,“天下人都知
“我明白,年纪不小了,有些姿式,还是不要等闲尝试为妙。”
“那你可来对了,我们医馆的许神医,但是当年姑苏城保安堂神医许大仙转世投胎呢!”
许神医慢悠悠道,“你这脉象非常混乱,除了头晕恶心呕吐以外,你另有没有别的症状?”
“十两?还药费另算?”萧金衍咋舌,“怎得这么贵?”
许神医悠然道,“贵,天然有贵的事理,想必你们也传闻我是保安堂许大仙官人转世,当年,本神医还曾在莆田医堂坐过诊,诊金当然贵一些了。”
许神医恼道,“能没事儿嘛?我二大爷让你们罩着这里,你们刚才如何不上?”
赵拦江三步并作两步,上来掀桌子,将写药方的墨汁溅了许神医一身,许神医急道,“哎,我说你如何还恼了?”
“许神医,您看我这是得了甚么病?”
李大妈道,“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哪一次又还过?”
赵拦江哈哈一笑,走到他身前,道,“替我向二大爷问个好!”
曹兽医道,“全部成都府,莫非另有第二个唐家不成?前不久,唐家的管事大人找到了我,让我给他们配一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