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之人微微点头,对身前女子尤其顾忌。
“抱愧……”
在白起三岁入白家时,就是这般模样。
五百年前,白家有女,名响苍月,引九州无数天骄尽折腰。
待那青铜古殿完整呈于人间,女子轻笑一声,执灯叩门入殿。
“你不消跟着来了,自此回返吧!”女子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腰间系着一柄入鞘长剑,拾阶而下,踩在雪中。
地来天下,有金色大河奔腾不息。
因为,女子与白府收藏的一副画卷之上所绘之人一模一样。
比如罂粟,美得魅惑,腐蚀骨髓。
然后,于雪中消逝不见。
五百年后,三魂七魄重塑。
世人只知,北秦有杀神,一战尽屠披甲之士四十万,杀的北海国度家户户挂镐素。
待到城门楼,那少年停下脚步,抬首,盯着那城门之上的“北凉”二字好久,倏而一笑,轻声道:“北凉?悲惨?若非先祖遗藏现世,当真想要去独孤家那座剑冢瞧瞧。”
那一年,女子入白府,俯下身冲着尚是小童的白起轻声一笑,说:“小家伙,天赋不错,是我白家的先人。从明天起,我教你三件事,教你杀人,教你治军,教你如何成为杀神。”
听声音仆人应是女子无疑,且必定是个曼妙的女子。
待少年拜别不久,有一道身影缓缓自城门楼暗影处缓缓走出,是一明丽女子,着乌黑狐裘。
有一白衣立品其上,遗世独立。
“我那弟弟,虽是一个废料,不及大哥分毫,可终归与我是一母同胞。”女子紧了紧身上的狐裘,眸中有秋水,嘴唇轻咬,“姜家那少年身负赤子之心,是可贵能助我冲破此番瓶颈的面首人选,这可如何是好?”
世人却不知,杀神背后,藏着一个活了好久如谪仙普通的女子。
别的一只尚是无缺的眼睛,却甚是腐败,如苍鹰普通。
牵车的是一匹老马,年事真的很老了,还瘸了一只腿。
听声音明显应当是个年事不大的曼妙女子,恰好是让这个在北秦被倚为擎天柱石的盲眼白叟口中低唤老祖宗,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在她身后,有两道身影紧紧相随,不离分毫。
赶车的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儿,白发如雪,难掩一身老气。
任何一只现世,必定会让九州大地动。
微微停顿,言语间似有游移,持续道:“但仿佛,小公子的失落,与那姜家少年脱不了干系。”
不求为仙,不求长生。
这一刻,九兽齐悲,引得忘川河水荡漾不已。
独孤剑冢,在族中某个近乎踏出神瑶池地的老祖宗口中,那但是蕴有万般奇异,藏着成仙机遇的地点,涓滴不比族中那座隐于浑沌的麒麟崖差半分。
越标致的,毒性越大。
言罢,少年再次上路,翻身跃上马背,马鞭挥动,红马嘶鸣,蹄下有火光鲜现,一跃而起,竟是跃入了虚空。
……
“小白,停下吧!”
唯有一愿,心有不甘。
雪未停,纷飞如舞,衬得那匹枣红马精力抖擞。
白起站起家,看着女子拜别的方向,再一次昂首拜下去。
九兽自麟而始,高傲风而终,献魂而出归入女子身材,让本来变得恍惚的身形终是稳定下来。
因为,女子身形变得恍惚起来,似要消逝普通。
九个生灵,皆如老仆逢旧主,齐齐低吼,向着古殿膜拜下去。
随后,身后那座青铜古殿,亦是收回一声似人普通低叹,化作流光融入女子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