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恩背上斜跨着一茶色小承担,右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一面津津有味地嚼着,一面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你盖吧!”

此话一出,在场合有人均目瞪口呆,琴瑟和鸣更是低垂眼眸不敢出声。

不再多想,她抬手拔出头上的一支牡丹金簪,握在手中还感觉挺标致,下一秒就稳稳地插入了锁孔,满身绷成了一张弓,每一处毛孔都感受体味金簪在锁孔里的摩擦碰撞。

颜如玉故作轻松地查抄,实则一字一句吃力地朗读。

“颜官媒!叨教鄙人本日到底可否拿走婚书?”他还是没禁止住,掷地有声道。

颜似月和颜若恩脸上的欣喜之情不言而喻,同时沈恕对颜如玉的鄙夷则又深了一个层次――克夫相的一架排骨竟然还会干撬锁的下三风行当!

“多谢颜司佐!”沈恕拱手点头,挑衅的目光却落在颜如玉脸上。

“二姐,你不是把钥匙弄丢了吗?你如何翻开印盒?你不翻开印盒取出官印,又如何在婚书上盖印呢?你不盖印的话,婚书就没有法律效力,沈郎君又如何能取走呢?”

“大姐,我返来了!”

“咔嚓”一声,锁真的开了!

颜如玉高低打量了一番颜若恩,她身材微胖,脸颊的肌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普通光滑细嫩,圆溜溜的眼睛更是给人一种人畜有害的错觉。书中描述她是长安城内驰名的美人,不管是其略显痴肥的身材还是福分旺夫的面相都让长安郎君魂牵梦萦。只可惜,她刁蛮率性又蛮不讲理的臭脾气终究还是让郎君们望而却步、知难而退。

“你可算返来了?”颜如玉心中憋着肝火,声音却冰冷砭骨。

官印?在哪儿啊?她不记得啊!

颜似月一边浏览一边点头,而一旁的颜如玉则用手挑开承担,检察内里的糕点和玩物。她眉心微蹙,在内心点头。

颜若恩出门在外,一身翠绿色碎花短打精炼矗立,小小圆脸却又敬爱满满,肉嘟嘟的模样真让人不忍心指责。

当代的造锁工艺应当比当代差个十万八千里,或许她用头上的金簪就能处理!

“沈郎君,本日让你久等了!我当即就将婚书交与你!”颜似月抱愧地冲着沈恕道。

颜如玉行事风格向来打动,但是也向来没有在官衙与私煤争论到这类口无遮拦的境地。她自知面上已经下不来,内心正悔怨着呢,门外却传来少女雀跃的脚步声。

惊奇、不解的眼神十足都凝在了她身上。

颜如玉细心摸了摸这小小的挂锁,脑筋里几次演练着电视剧里的开锁环节以及小时候本身用掏耳勺开抽屉锁的景象。

大抵是对本身的讲错有所惭愧,颜如玉只是淡然地错开他的眼神,就像是失了威风的纸老虎,心不在焉地动摇手中的绢扇。

琴瑟和鸣却没有颜如玉那么怂,她们俩一人一眼就把他瞪了归去,将安然的歹意击得粉碎。

在颜若恩慌得喋喋不休的时候,颜如玉已经将印盒放在结案桌上,她跪在坐榻上,聚精会神地盯着雕龙刻凤印盒上的那把长方形的铜锁,其他人则专注地等候她的下一步行动。

“二姐,你本日如何回事啊?官印在印盒里,我们又没有钥匙,如何翻开啊?”颜若恩眼睛睁得如同中秋之月,伸手指着颜似月背后小巧阁上一方刚正正的海棠色锦盒。

颜如玉见他神采气得绯红,浑身仿佛都覆盖着一种灭门之仇的阴沉,不由得抖了两下,极力平静地趾高气扬道:“当然能!”

颜如玉憋得急了,空缺的大脑鬼使神差地让她弱声地吐出这几个字。

颜如玉听到背后沈恕那声干涩又用心的清嗓子声音,就像体育教员的那声起跑哨一样,给她隐形的催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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