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公主你的性子吧。”任安乐发笑。
不知怎的,任安乐却恰好觉着这像是那晚在天鉴阁见到的女子能说出的话。
“不是。”苑琴顿了顿,道:“安宁公主席上甚喜,连续挑了五位夫婿,说要放入公主府养着,待她从西北虎帐历练几年后返来结婚。陛下大怒,拂袖离席,公主选驸马之事便搁置了下来。”
立于窗前的女子听着侍女的低声禀告,蹙眉不悦:“心雨,这是几时的动静?”
安宁点头,气势实足朝围拢在桌前的人挥手:“散开,别扰了本蜜斯的兴趣。”
他在赌坊操盘十年,一身内力浑厚非常,还从没有人能赢过他去。本日不过手痒下来做两盘庄,便遇见了如此怪事?
小宫娥神采通红,跪在地上半日才呐呐开口。
小宫娥的头埋得更低,“殿下,公主说…说赢够了银子便带任大人去翎湘楼开开眼界……”
任安乐举步便走,行了几步,愣住,“杜蜜斯,杜家所为,与你无关,令兄所为,亦与你无关。”
“都能玩上一二。”任安乐说着,行到赌大小的牌局面前:“这类最简朴,如何?”
韩烨眉头一蹙,有些头疼,破天荒多问了一句:“去了那边玩耍?”
御花圃蓦地温馨下来,小宫娥悄悄抬眼,看着神采冷硬的太子殿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世人一听,皆觉本日赌局风趣,立马退散开来。
半响后,韩烨才抬步缓缓朝宫门处走去,施诤言跟在他身后,沉声道:“殿下,臣以为以公主和任大人的武功,在都城足以自保。”
“两位蜜斯,可还要下注?”薄薄盗汗沁下,金通的声音几近从牙齿缝里蹦出来。
都城世家公子温文漂亮,嘉宁帝挑出来给长女的,必定是最好的。五大世家公卿若把后辈一同送入公主府共侍一妻,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韶华自小放肆惯了,天家天家,养出来的后代还不如平常百姓家和顺纯良。”安宁叹了口气,朝韶华远走的方向感慨,回转头,见任安乐靠在假山上一眨不眨盯着她,笑道:“幸而遇见大人,今儿个天气不错,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同游都城,如何?”
安宁拍了鼓掌,叹道:“几年未回京,此处买卖倒是越做越大。”说完提脚便欲走进。
“亭芳…”韶华公主从小径另一方奔来,发饰狼藉,神情孔殷,至假山处,一把挡在杜亭芳面前,沉着脸望向任安乐:“任大人,亭芳是我宫里的人,如有冲犯,还望大人包涵。”
韶华这幅模样一见便是仓促而来,虽还是盛气凌人之势,任安乐倒有几分不测,想不到韶华常日放肆放肆,对这杜家蜜斯倒有几分真脾气。
坐庄的盘家打量了二人一眼,内心想着定是哪家蜜斯出来散财,遂笑意实足,眯着一双绿豆眼道:“二位蜜斯请坐,欢迎欢迎,赌大赌小?”
“好……”安宁长笑,神态安闲:“我还说怎会有不好赌的匪贼,任大人公然甚得我心,外出从简,大人可唤我安宁。”
任安乐虽推了嘉宁帝的犒赏,但老天子也不是个鄙吝的主,千两黄金赏下不说,还给了任安乐可随时出入禁宫的特权。
安宁望着前面阿谁懒懒惰散的女子,咧嘴一笑,跟上前去。
韩烨愣住,傍晚下,声音有些莫测:“晋南的民风开放得很,任安乐好的没学会,乱七八糟的倒是晓得很多,翎湘楼是甚么处所,若她再学很多一点,以她的性子,再加上一个安宁,满都城的世家后辈连门都不敢出了!”
“出来的仓猝,倒是忘了带银票。”安宁已从腰间解下一块绿佩,扔到桌上,恰好落在‘大’字一格,遂笑道:“便以此玉为赌注,抵一千两,既然落在大上,我便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