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走上前来，握住柳初年的手：“乱世当中，以杀止杀无可厚非。”
流派紧闭，柳初年与南乔利落地翻身而入，她还在有些踌躇见了温镜该如何开口，但南乔悄悄捏了捏她的衣袖，表示她向着中庭看去。
“若换了你，你也会如我普通的。”凤钺没被她这话给刺激到，反而有些挑衅地笑道，“你是我的女儿，骨子里流的是我的血，这是变不了的究竟。”
柳初年回身回到营帐当中，幽幽地叹了口气：“今晚我得入城，去见一见我师父了。”
中庭月色凉如水，树木的倒影随风微动，像极了水中的藻荇。
凤钺先是一愣，而后脸上闪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柳初年一愣，一时之间竟不敢轰动她。
“你是晋国的帝姬……”
柳初年明晓得她看不到本身，但还是不自发地低下了头：“师父。”
温镜嘲笑了一声：“你倒是乖觉。我还觉得，你会骗着我不肯提连茜呢！”
“当初在雁瑜府中，你还会借着妆容虚张阵容……”凤钺有些讽刺地笑了笑，“现在，可不是长进了吗？”
烟景千万没想到柳初年竟然会如此狠心，但事已至此，就算她咬碎了牙也无可何如。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统统的诡计算计都显得微不敷道。她拼尽全数力量，却仍没能顶住秦军摧枯拉朽普通澎湃而来的气势。
南乔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又揣摩了一下柳初年的神情，俄然开口道：“初年，晚些时候我随你一道前去风鸢城吧。”
柳初年皱了皱眉：“我最清楚她们这些人了，杀了她都比从她们口中问出些东西轻易些。你也不必再与她折腾了，待到擒了烟景，一并措置了就是。”
有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庭中的石凳上，背影肥胖，直挺挺的仿佛出鞘的利剑。石桌之上摆着一根竹杖，不知是用来做甚么的。
南乔并不晓得先前的各种，以是有些迷惑地看着柳初年。白卿倒是晓得她为何这么忧愁，有些怜悯地叹了口气：“你自求多福吧。但愿尊师这么些年脾气好了很多，并不会想打断你的腿。”
凤钺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那点诡异反而褪去，笑容中带了几分豁然，像是想开了甚么一样。
这些年来，她一向把握着晋国大权，对那些将军的本领、脾气几近算得上如数家珍，天然也能够提出最有效的建议。在有些城池之前，她乃至挑选了孤身入城劝降，最后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那一要塞，将丧失降到了最小。
“当初在南梁，若不是有南乔帝姬那一变故，只怕本日也不会是这般地步。”凤钺倚在墙边，眼中闪现了让柳初年非常熟谙的笑意，“时运不济，我也无可何如。可元熙，时运总不会永久方向你那一方的……现在，你的变故来了。”
温镜扶着石桌转过身来，南乔这才重视到她双目合着，竟是个眼盲之人。
“要不然，干脆就杀了她算了。”白卿略一挑眉，“廖九娘之事、仁佳之事都与她逃不了干系，就算杀了她也不算冤枉她。”
温镜背对着她，很久以后叹了口气：“你到底还是来了。”
还未等柳初年答复，南乔便直接开口回绝了白卿这一发起：“再等等吧，说不定她另有效。”
柳初年本不该被他这虚张阵容的一笑吓到，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诘问了句：“你笑甚么？”
柳初年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将白卿的话听出来。
这些日子来，秦敛带着雄师毫无顾忌地一起横扫，终究兵临风鸢城下。
若没有柳初年的帮忙，秦敛不管如何都不成能这么顺利到此。几近每一场战役前，柳初年都会考虑着局势为秦敛提出最完美的建议，不管是劝降、威胁利诱还是杀伐，她都能够判定地下定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