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笑起来,跳动的烛火映托着她的脸,显得阴沉可怖。
“臣等并无疑义。”底下人一阵山呼。
她取出袖中匕首,眼睛眨也不眨,利落地割伤食指,指尖血珠落下,恰好滴在桃木人偶的眉心。烛火乍然蹿了几蹿,光芒更甚,点点亮光映在她乌黑的眼眸里,恨意清楚。
小公主的哭声非常宏亮,祁詺承神采一动,终究逐步放手。重获重生的洛缪莹刹时身子瘫软,靠着铜镜坐在地上,一时候泪眼迷蒙。
“娘娘,奴婢、奴婢这就去告诉国舅爷!”洛缪莹只顾着哭没回应,绿绕迟疑了会,跑出去传动静。
果不其然,十二今后的早朝,祁詺承以剿匪名义,收回骁骑营与铁骑营的兵符。
先前她在前殿急得眼泪直打转,但是皇上有话在先,她不能跑去告诉国舅爷。直到小公主的哭声传来,她才恳求曹公公准她去照顾公主。然后她抱着公主跑到洛贵妃屋外,只愿国主能念在公主年幼,饶了娘娘。
洛缪莹一脸惊骇地望着门外之人,一晃眼,祁詺承已来到她面前。她惶恐到张了张嘴却一丝声音也不出来。
“退朝——”曹公公会心,甩了记拂尘,高呼。
他沉吟了会,似喃喃自语道:“那晚,丽嫔娘娘口口声声要臣偿命,本来如此。”复又一拜,恭声道,“皇上,丽嫔一事臣虽无辜,但,倒是臣识人不清在先,乃至大技师祸乱宫闱。臣有罪,请皇上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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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詺承扬手,表示曹公公等人待在原地,他单独一人穿过前殿朝里边的寝屋走去。
说着,扬扬一拜,伏地而跪。
他又道:“皇后不盲非哑一事朕早已知情,故而并不存在欺君一说。众卿忠心耿耿,朕心甚慰,而废后一事,就此为止!”朝曹公公看了一眼,他兀自离座而去。
次日早朝。
上好的梨木圆桌上沿边摆着三圈红色蜡烛,未几很多恰好七七四十九支。蜡烛中心是一个套着明黄色宫缎凤袍服饰的桃木人偶,洛缪莹立于桌前,她身后还立着三块约一人高的铜镜。
祁詺承唇线微扬,他明知洛缪璠以退为进,推委罪恶,却不恼。何况,亓官懿那番为洛缪璠的摆脱之词,亦是他授意。
门“嘭”的一声被震开,笑声戛但是止。
一事作罢,祁詺承主动提及“废后”。
“你如何会如此暴虐?”五指收拢,洛缪莹顿时没法呼吸,悲切的眼神望着他,祈求他饶命。
“半年前,丽嫔曾以厌胜之术栽赃嫁祸凡灵宫,但丽嫔娘娘一介女流如何晓得墨羽一族的巫蛊术?因而,国主命臣一向暗中调查此事,才知大技师假借国舅之名勾引丽嫔。数月前臣截获一道密折,本来大技师乃墨羽国派来的细作,可苦于证据不敷充分。”
阖殿寂然。
“是……是皇后……”被掐的难受,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必定是皇后奉告皇上的,她还是慢了一步。思及此,眼中恨意再生。
“皇上,臣有罪。”洛缪璠躬身出列,朝祁詺承深深一拜,世人惊诧,不解地望向他。只听他道,“三年前,臣在金陵城中路遇大技师,彼时他少年得志,受人欺负,臣见他脸孔腐败,为人不卑不亢,心中甚喜,遂将他带入府中。后得知他修习术法,又有所成,便将他保举至方天鉴任职技师。他感念微臣保举之恩,又不肯给微臣带来闲言碎语,故而未曾有过量私交,臣亦未曾思疑他是别国细作。”
斩钉截铁的腔调听得她蓦地睁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黑暗中祁詺承清冷的表面。
下朝后,祁詺承回了紫宸殿,又措置了一天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