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姜灼脑海中又闪现出诸葛曜身影,一时突发奇想,不知若换做他,可也会如此薄幸?
不远处,一名少女由一名丫环搀了,身后还跟着位嬷嬷,正轻摇快步地走到魏菓瑶跟前。
“甚么?”魏菓瑶转头问道,她天然晓得,姚玲儿口中的“灾星”到底指的是谁,对于姜灼也跑过来这一事,她虽早就猜想到,不过还是让魏菓瑶内心伤了一下。
只见她身形高挑均匀,虽称不得天香国色,却胜在修眉杏眼,鼻梁悬垂,薄唇轻点,梳得水光光的飞仙髻上除了一只缠枝钗,并无其他佩饰,便是身上的素雪绢云形千水裙也不见得有多出挑,不过,自有一番落落风雅的气度,去处不流凡俗,实在惹人谛视。
魏菓瑶故作偶然地朝姜灼站的处所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一看便知,姜灼是来赴公主府花朝宴的。
“瑶瑶。”一个女子和顺的声音这时传了过来。
说内心话,姜灼对这花朝节还是提不起兴趣,更偶然操纵这机遇相看甚么将来夫婿,感觉有这闲工夫,她还不如到药铺里多认几味药材来得风趣。
没一时,绿翠同绿竹捧着阿青前几日便让人到裁缝坊制好的衣裙,放在姜灼面前,这才使姜灼抽回了思路。
中间嬷嬷与魏菓瑶熟谙,倒也说得靠近:“少府大人从不拦着女郎出门,恰好我们女郎是个闷性子,想是本日多亏魏女郎说动了她,奴也能跟着出来透透气。”
平阳公主乃王昭仪所出,因王昭仪现在仿佛已是后宫之首,膝下又有位极得圣上情意的胶东王,平阳公主天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不但在长安城名誉甚高,府邸也造得比别家公主气度。
姜灼从镜中望着本身,内心实在也挺喜好,本日这么一打扮,倒像平白长了几岁,扫去几分稚气,却添了些许女子的娴雅文静。
本日花朝节,想是公主广洒了豪杰贴,府门前络绎不断,摩肩接踵。
唇角冷冷地勾了勾,魏菓瑶哼了一声,就凭姜灼一个不知来路的乡间女子,觉得认了郑无空为师,便能摇身一变成贵女,未免心太大了。
公主府正在抚顺街的中心位置,姜灼一行没走几步便到了,被谭嬷嬷扶下车来,姜灼抬眼瞥见,前后摆布一片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连马车都被排成了一溜长队,由公主府中的仆人们引着往邻街空处安设。
魏菓瑶扶了扶头上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这是临出门前魏夫人特地给她簪上的,魏菓瑶非常得意,要晓得这根步摇有些来源,是已然过世的太后当年赐给魏菓瑶的,便凭这一点,魏菓瑶已觉得胜出了。
谭嬷嬷揣摩半天,最后将姜灼一头乌丝结髻,交拧旋起,悬空托在顶上,盘成了凌虚髻,再选了枝缠枝快意钗插上,衬得小脸儿更加粉嫩,中间几个丫头都看傻了,也不管谭嬷嬷教的端方,一个劲地鼓掌,直说女郎都雅得不得了。
但是倒幸亏有姚玲儿这多嘴的,前来赴宴的贵女都是甚么发式打扮,魏菓瑶倒是透过姚玲儿晓得了大半。
这边,姜灼的克星魏菓瑶早便到了,现在正站在府门外台阶上,却不急于进到府中,因为本日魏菓瑶有一名闺中好友也受邀前来,魏菓瑶同人约好了,要在公主府前汇合。
“芙儿,你可来了!”魏菓瑶收转意神,立马重新堆起笑容,几近是雀跃地迎上前去。
既是公主宅邸,自非浅显官宅可比,进府的石阶乃是汉白玉铺就,足有十八阶,大门两旁分头立着雌雄石狮足有一人多高,生是威风凛冽,而绿门之上,更打着明晃晃四十五枚金门钉,少不得镶了铜铺道御环,门楣的匾额上,洋洋洒洒三个字“公主府”,说不尽的繁华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