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一向延长到远方,一眼望不到绝顶。
“......是啊,你真聪明。”
她下认识地抱住脑袋,把身材缩成一团,百忙当中还不忘狗腿:[殿下,你还好吧?]
“上不去,”董晓悦摇点头,“留在这里也不是体例,只能往前走,找找前面有没有出口。”
甬道仿佛没有绝顶,叔侄两人走了一个多时候,火线豁然开畅,隧道蓦地变得开阔,远处呈现一道石门。
“总之千万谨慎。”
幸亏他们运气不错,几根横梁横七竖八地架在上方,挡住了大块的砖木。
“……”董晓悦的确佩服这个小青年的脑回路,都甚么时候了还担忧驴子,“没事,先想体例出去再说,毛驴丢就丢了,有你就行了。”
修梵寺就建在隧道的入口上,董晓悦借着火光抬头望去,他们间隔空中起码五六米,且不说入口已经完整被震榻的破庙废墟堵上,那石壁砌得严丝合缝,又光滑,底子没有能够下脚借力之处。
董晓悦一听差点没吐出来。
宸白羽不美意义地摸摸头:“师叔谬赞。”
长久的自在落体,耳边充满着宸白羽凄厉的尖叫,董晓悦脑筋中一片空缺,随即“砰”一声砸到了某个坚固的平面上。
叔侄两人持续前行,顺着甬道转了个弯,火线又呈现个石室,里头没有点灯,黑黢黢的,只能瞥见门口与甬道相连的方寸之地。
与此同时, 内里俄然暴风高文,风声好像虎啸龙吟, 腐朽的门轴支撑不住半扇破门,直接被风掀到了半空中,天涯传来滚滚雷声, 浓云将圆月掩蔽。
跟着灯油的燃烧,甬道里逐步满盈起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甜腻中带着股腥臭,初时还好,那味道越来越浓烈,就让人有点恶心晕眩了。
两人快步走畴昔,只见石门两旁立着一男一女两座胖乎乎孺子石像。
“按理不会如此简朴。”
[嗯,]董晓悦摸了摸下巴,[来都来了,要不挖两条尸身归去吧。]
身材传来一阵狠恶的疼痛,她尚且来不及呼痛,砖石、木头、瓦片、泥灰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兜头砸下来。
宸白羽后知后觉,抽抽鼻子:“这是何种香料?真好闻。”
话音未落,外头一个炸雷滚落在地,破庙像活物般狠恶颤抖,一根主梁终究不堪重负,横断成两截, 半边屋顶没了支撑,霹雷一声塌了下来。
宸白羽天然没甚么贰言,紧紧跟在师叔身后。
董晓悦天生方向感不错,晓得这是入山的方向。
[有事理!殿下真聪明!]董晓悦恭维道,[那凤羽士说‘丹桂红,鬼门开’,莫非是因为阿桃的血?]
“……”师叔慈悲为怀,没奉告他本相。
董晓悦走到壁画前看了看,大抵是把墓仆人生前的事迹吹嘘一番,从出世的异象到成仙登仙,都是歌功颂德。
董晓悦试着站起家,抖了抖头上肩上的泥灰渣土:“白羽,你伤着那里了?站得起来吗?”
师叔发话,宸白羽也没有贰言,两人走了左边阿谁门洞。
[这梁王墓入口就建在修梵寺下,为甚么那么多年都没人找到呢?]
“梁王门下豢养了很多羽士真人,想必有甚么难以破解的咒术、阵法吧。”梁玄忖道。
“龙涎、麝香、虎魄、乳香、苏合、没药……”梁玄如数家珍,“如果孤没猜错,那股腥臭应是尸油。”
“……”董晓悦有力吐槽他异于凡人的审美,“别乱碰……”
“借你的剑用用。”董晓悦不由分辩地从小师侄腰间抽出桃木剑,顺手又从他袖子上撕了条布,缠裹在木剑顶端,往墙上油灯里蘸了点油,点上火,做成个简易的火把。
她顾不得浑身酸痛,一骨碌爬起来, 正要拽起小师侄往门外跑,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邪神像似在奸笑, 下一刹时, 脚下传来“訇”的一声巨响, 神座底下的大地俄然绽裂,仿佛有人推开一扇阔大无边的厚重铜门,又像是地下有头巨兽伸开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