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刀,多用在近战搏杀。战阵之上万军从中,狭路相逢存亡一线,技艺高低之别,在于守得紧、攻得狠,刀既名为烈,则非常中必带八分一往无前、舍死搏杀的气势,方能出百死而得一胜!
寇常轩的脸上也暴露笑意,他摘下常挂在腰畔的牛皮酒囊,挥手向刚回身侧对本身的寇腾空一掷!酒囊方才脱手,他身子一矮,脱兔般疾纵跃出,手中烈刀阴沉沉地一闪,径直削向寇腾空的左肋。
明白老四心中所想,武侯缓缓一笑,点了点头。
寇腾空身形前移,四哥阴冷冷的那一刀眼看就要落空。而四哥寇常轩却不把这一刀刀势用尽,反手又向寇腾空后身冷森森地连连斩出。但寇腾空并不转头,他手上烈刀一记记轰然向火线假想中的敌手斩出,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过身后攻击的同时,脚下前冲只要更快。
三十多年前,武侯还是二十岁刚出头的寇擎苍。在西陵国十年一次的豪杰大武较会场中,寇擎苍持一柄烈刀声震天下,被视为夺魁不二人选。但就在决赛之前,寇擎苍悄悄远走将魁首之位拱手让出。当时官方诸说纷繁,对他为何如此的启事还颇多猜想,所猜不过后代情长诡计秘斗之类。
如果身处疆场之上乱战当中,本身正在尽力搏杀面前仇敌,而身后又有其他仇敌攻击的环境绝很多见,四哥偷袭九哥的这两下子就刚好象是对这环境的演练。寇歌内心深思,如果是凭着本身的武技根柢,硬生生收住这一刀右斩回身防备,倒也不是完整不成能做到,但是,如果这真的是疆场而不是演练刀技,强行转头守了,面前的仇敌趁机反攻又该如何?
演武场里,不见闲杂人等,场边,插了数十支火把照明,还栓着几匹战马。寇歌眼尖,一下子瞄到,园地的北角端端方正地摆着一个兵器架,兵器架上面摆着一柄黑黝黝的刚枪、一把烂银纹饰的宽鞘烈刀、一张略略泛着暗金色的巨大羽弓。
兄弟几个里,九哥寇腾空最是好武,他常被人夸奖武学资质上上之选,在十三个兄弟里最像武侯,模糊有些能够秉承父亲武学衣钵的影子。明天他好不轻易比及这个机遇,又怎能不喜?
刀势下沉,寇腾空的身子也沉沉地一矮,那牛皮酒囊险险掠过他的头顶。而他脚下再次猛蹬向前扑去,就好似面前真的有正在搏杀中的仇敌,又是势若搏虎一往无前的三刀持续追击!
三兄弟忍不住对望一眼。之前,这三样兵器也常常见到,但是,武侯萧洒,这三样兵器向来都是被随便一提一摆。像明天如许,它们被这么慎重其事地并排摆在演武场的兵器架上倒是第一次。看来,此次寄父嘴里轻描淡写说的“瞧瞧武技进境”,绝非那么简朴。想到这里,三兄弟这一天多马不断蹄几生几死的怠倦一扫而空,精力都莫名地亢抖擞来。
再看,寇腾空的刀势涓滴不收,不但不收,那一刀右斩反倒忽地加快,更凶更悍,之前还存着的一两成后劲儿半分都不留了,就好似,哪怕面前的仇敌是一座山神巨灵,这一刀也要将这神鬼劈成两片!
以后寇擎苍浪迹天下云游十年,当初那位魁首叫甚么早已耗费烟尘没人记得,但寇擎苍的名字早已和武尊、武侯这些无上称呼紧紧地连在一起,把天下人的耳朵足足震了三十几年。
武侯烈刀之技,可称天下第一。连带着,他所惯用的兵器也跟着出了大名。此刀名辟铁,比平常烈刀宽了约有二分,刀身除了锻造时留下的浸纹外别无花饰铭文,只是在牛皮刀鞘鞘口镶了极简的一圈烂银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