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启睨了他一眼:“章忠,别忘了你是谁家的人。”

太子妃冲他笑了笑:“张宫人自有她的去处,我已经安排好了。”

“傻孩子。”太子妃和顺地抚上他稚嫩的面庞,“你是皇太孙,是太子与我独一的骨肉,若你也死了,太子与我的冤情便再无人能昭雪了。你要平安然安地分开这里,听你阿姨的话,好生躲藏起来,等你皇爷爷病好了,必会清查事情本相,迎你还朝。到了那一日,你千万要为父母报仇……”

胡四海道:“小章将军已经带人候在外头了,只是不敢擅闯内殿。”

太孙闻言非常骇怪,太子妃却不觉得忤,反而慎重向他行了一礼:“小章将军,蒙你义薄云天,援救我儿,此恩此德,妾必结草衔环以报!”

太子妃没有答复儿子的疑问,只是转向那少年广安王:“胡四海奉告你了吧?我晓得这么做是对不住你,但想来自你出世,我便视你若亲子般教养,从未曾要你回报半分,你就当是还了我的恩典吧,来世如果有缘,我必结草衔环以报!”

太孙放声大哭:“母亲……”

太孙终究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母亲!您这是……不可,文考虽是宫人所出,也是父亲的骨肉,如何能……”

广安王有些不安:“母亲……”

太子妃摇点头:“不成的,我客岁摔过马,脚上有旧患,虽常日行走无碍,到底落下了陈迹,便是烧成了焦炭,那些逆党又岂会不细心查验,确保万无一失?万一叫他们瞧出来,岂不节外生枝?只要你能安然,我便是死了也心甘甘心。”

火卷上了秋香色的绸缎帐幔,垂垂伸展开来,转眼间已经囊括至殿梁。

胡四海磕过甚去了,太子妃转头看着身后越来越大的火势,暴露了摆脱的笑容。广安王踌躇地问她:“母亲,他们这就走了么?那……张宫人呢?”

年青的宫娥哭得更大声了,另一名宫娥也不去理她,独自将手中铜罐里的灯油泼上屋中的家具,书案、座椅、博古架……全都满盈起灯油的香气,梁上火星一跳,落到家具上,不一会儿便伸展了半间殿房。

广安王眼圈一红,不再言语,重重地向太子妃磕了个头。胡四海上前将太孙头上的紫金冠悄悄取下,改戴在广安王头上。

太子妃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安排的。”昂首看了内侍胡四海一眼。

章忠神采一变,重新退了归去。

太孙一边哭一边点头,太子妃看向胡四海:“来人安在?时候不等人,别迟误了出宫的机会。”

太子妃含泪道:“逆党既要细心查验我的尸首,又怎会忽视你的存亡?宫里小寺人虽多,却都身材残破,又无人与你身量相仿,唯有文考可担此重担。我晓得这么做对他不住,但统统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只要你能安然逃过此劫,将来皇上剿除逆党,你以皇太孙身份还朝,我们百口的冤情便可昭雪了,可若你出了不对,另有谁会记得我们?文考便是得以苟活,也是生不如死。文至我儿,你要记着,本日你若能安然出险,文考功绩最大,将来你得了繁华权势,毫不能忘了这份恩典!”

她暴露一个令民气碎的笑容,世人都看得不忍,章启沉默半晌,面上的肝火也稍稍消去几分:“罢了,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说这些闲话何为?从速解缆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广安王神采安静,跪下道:“母亲言重了,儿子心甘甘心做兄长的替人,只求母亲能……能放张宫人一条活路,儿子便再无所求了。”张宫人,那是太子的侍妾,也是他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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