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了半晌，最后一个小酒杯也伸了过来：“就当我这十天没逮着黄皮子！”
提起温在粗瓷酒插子里的小酒壶，相有豹一边替坐在桌边的统统人一一斟酒，一边和声回应着姓胡的干瘪男人方才的问话：“出来的时候徒弟叮咛过，有学不出师！都不说旁的，就在坐各位师叔手里头攥着的绝活儿，哪一样都够我学一辈子了不是？要说出师，我还早着呢！”
大骨棒子加秘制佐料炖出来的打底汤十年没断过水火，老豆腐、嫩白菜，配上用枣木棒子打出来的肉馅汆的大丸子，端上来的时候再撒上一小把胡椒面儿，离着门客都另有一丈多远，那香味已经能叫门客的口水滴答到桌面上。
再朝下的八根迎门廊柱上刷的是柿子清漆，从当年皇宫大内里淘换出来的梨木，刨去了遭过风雨的那层壳儿，再用柿子清漆刷上三遍，少说能保五十年风雨不侵！
一样酒到杯干的另有姓谢的那条魁伟男人，倒是把酒杯踌躇着凑到了唇部，却又像是负气般地一口将酒喝干，方才重重地放下了手头的酒盅。
摆布签房、押房四间，专供那些带着玩意上门乞助的爷们跟火正门里的徒弟细谈原因。等把手里头玩意的弊端说明白了，火正门里调教玩意的徒弟一抬手，也就领着那些个上门乞助的爷们奔了二进院落。
学着纳九爷扳弄动手指的模样，相有豹一板一眼地数算起来：“当年火正门里，跟师叔您和我徒弟有友情、做事靠谱的人，差不离有六七个。来四九城这段日子我也探听了，还留在四九城里的有四家，都是拉家带口苦哈哈的熬日子！前几天瞧着堂口也整治得差不离了，我就逮了个空子，替您给这四家下了帖子！虽说都没见着人，可帖子我都从门缝里塞出来了，保管误不了事！”
张了张嘴巴，纳九爷好半天赋从喉咙里吭哧出一句话：“你这死孩子......你徒弟倒是从哪儿把你踅摸出来的？这全部就是小我精啊......”
请来几个收场面的力巴把大宅子里碍眼的噜苏打扫一遍，再领着相有豹把前后三进的大宅仔细心搜检了三遍，坐到了大堂正中太师椅上的纳九爷却又皱着眉头嘬起了牙花子！
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奇的光芒，那姓胡的干瘪男人却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不出声地侧身受了相有豹半礼。
竖起了一根手指头，相有豹非常笃定地朝着几名中年人说到：“十天！几位师叔就在新戳起来的堂口待上十天！十天以后，如果几位师叔觉着实在难堪，那没二话，有豹恭送几位师叔另辟门路，别处发财！”
惊奇地瞪圆了眼睛，纳九爷伸手指着站在身边的相有豹叫道：“你这死孩子，你又......”
门脸周遭的台阶石栏全都用的是大青岩一块块磨出来的，一丁点泥灰腻子都没使，全都严丝合缝的拼到了一块儿。干这活儿的石工临走的时候放了话，三十年内这些个台阶石栏有一丝松动走样的，不消纳九爷说话，他立马拿大洋给纳九爷重新垒出来一副台阶石栏！
把身上清算利落，纳九爷与相有豹抬腿出了大宅子，锁了门直奔不远处的便宜居。
朝着瞠目结舌的纳九爷嘿嘿一乐，相有豹伸手把坐在椅子上的纳九爷搀扶起来，摘下搭在肩头的手巾朝着纳九爷身上拍打畴昔：“瞧瞧您这一身土......现现在您但是火正门当家掌门，收支走动的，如何也得有点掌门的气度吧？”
只一听相有豹这话，那两名姓佘的男人顿时齐刷刷地竖起了大拇指：“提及你徒弟，那没二话――端庄的能人！可惜了......当年火正门里那事，愣是把你徒弟逼得闯了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