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华别过沈氏后便带着知春和知秋分开相国府,直往南安别院而去。
二郎早等在别院前,颠末几个月的将养二郎胖了一些,圆溜溜的大眼睛嵌在白嫩的小脸上说不出的敬爱,远远地见了顾昭华的马车,二郎便摆脱了竹风的手,快步朝马车跑来。
此时船夫撑浆,一艘不大的画舫遵循顾昭华的唆使,避着那艘华贵画舫在明月湖间悠然泛动。
顾昭华摆了摆手,她不怪二郎说这些,只是心疼。
可还是晚了一步,顾昭华才转过身,便听一道含笑的声音,“顾大蜜斯,真是人生那边不相逢啊。”
知春劝道:“明天实在太热了,要不然明日再去。”
顾昭华俄然站了起来,转成分开视野开阔的凭栏处,扭头往船舱内走。
顾昭华没有向沈氏坦白二郎的存在,不过也只说是个不幸的孩子,偶尔从人估客手里救下的。
顾昭华明白沈氏的顾虑,可要她放弃二郎是千万做不到的,不过就这么把二郎养在外头隔三差五地去看也实在不是体例,她也不放心,而等她处理统统事情分开相国府又不知是何年代的事情,顾昭华这几日正考虑要不然送到沈家去,交给高氏她还是放心的。
顾昭华错愕不已,竹云在旁笑道:“小公子晓得明天女人要来,天没亮就起来,一向比及现在,想必是困了。”
顾昭华在院子里捡了阴凉处站着,内心很不好受。
顾昭华淡淡应下,她晓得那些流言是谁传出的,赵睿到底还是个气度狭小的人,他若不这么做倒是奇事,倒也不枉顾昭华早早敲了他十万两的银子,没了这十万两,现在的广平侯府想来都是凤行雅嘉在苦苦支撑。
明月湖湖如其名,形如满月,湖旁尽是碧绿垂柳,京中极负名誉的学子会聚地江海楼就在明月湖畔,每日都有很多学子或在江海楼中,或泛舟明月湖上,就着暖风绿柳粼粼水波谈诗论学,与飘满花船的运河之畔截然分歧,是一处极其清雅的去处。
“不必让他决计健忘,晓得之前的疼,才会更珍惜将来的好。”
二郎这才又跑过来,扑到顾昭华怀里,软糯糯地叫一声,“娘。”
不过想归想,这么说出来总不当。
顾昭华靠在围栏旁,一边吹着湖面轻风一边等二郎出来,谁料过了好久竹风出来轻声说:“小公子睡着了。”
沈氏脸上浮起一层忧色,“那孩子……”她踌躇了一下,“你爹恐怕已晓得孩子的事了,固然养在外头,可若传出去,还止不定传成甚么样。”
“能。”顾昭华笑着说。
顾昭华带着二郎来到明月湖旁,知秋下车去租了一艘画舫,返来时面带踌躇之色,与顾昭华道:“女人,我看到三女人在湖中的一艘画舫上。
沈氏叹了一声,“你稀有就好,你和你爹……”沈氏没再持续说下去,“总以外头有一些你的传闻,若再加上这件事,恐怕会有些费事。”
顾昭华微讶,“你会游吗?”
竹风急着追过来,怕马车伤到孩子。
知秋扭头一看,见到不远处飘着一叶扁舟,一个戴着遮阳笠看不清面孔、身材颀长的男人立于舟上,手里还拿着一根钓杆,想来方才正在湖中垂钓。
二郎已迫不及待了,也不知是镇静的还是热的,小脸通红,抓着顾昭华的手又蹦又跳。
知秋应下,去与船家申明,等了一会,顾婉容她们的画舫驶远了,连人影都看得有些恍惚了,顾昭华才带着二郎下车、上船。
顾昭华发笑不已,“罢了,让船夫慢些,等他睡醒吧。”
知秋上前小声向顾昭华请罪,顾昭华没有言语,望着一个方向发楞。知秋还觉得顾昭华真恼了知春,双腿一弯便要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