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气候虽阴沉了一些,但好歹没有下雪。本该趁着气候早早赶路,不料昨日沈伯朗返来时,说要在庐杨城多待上一日,一早便不见了踪迹。
“那吃食呢?总该有些小吃吧?”千寻问道。
神仙居,庐杨城内最驰名的酒楼之一。这名声一是出在酒好,十年的女儿红,三十年的极品花雕,配上三两只脆皮烤鸭,已是庐杨城内的一绝。这第二着名的便是代价,神仙居的吃食是庐杨城内出了名的贵,一只烤鸭腿的代价便能叫浅显人家吃上大半年的。
此时,底下高台上走出一人,身着锦服,向着看台上的世人一礼,笑道:“诸位这好生热烈,卞某竟是来晚了。本日的拍卖会这就开端吧。”
千寻见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架式,已心生退意,不料此时一小厮上前向她一礼,道:“这位公子但是从梁州来的?”
“甚么东西,能叫你这般吃惊?”沈伯朗问道。
待入了包厢,千寻正要唤小厮取菜谱来,那小厮竟递了张面具过来,若戴在脸上,刚好能遮住大半张脸,只暴露个嘴和下巴。千寻奇道:“这是做甚么?”
那小厮站稳脚根,内心扑通扑通直跳,赶紧急向那人伸谢,转头一望,竟不见了人影,只要面前的纱帘轻动。
这话明显已激愤了劈面的人,竟也有人掀帘而出。暗淡的厅堂内本就视物不清,这厢的人勉强看清了劈面的人影,明显是入冬时节,竟从兜里取出把折扇指着劈面,怒道:“哪来的大老粗!还不赶他出去!”
“呸!穿得花里胡哨,身上就这么点钱,白瞎了小爷的工夫。”那乞丐将荷包里的几粒碎银子支出怀中,顺手就将那布袋子丢开,才到巷口,立时生硬地顿在那边。
萧宁渊垂眸,深思半晌,抬高了声音道:“几日前那东西被一队镖师送至城中,我暗中跟踪才知,那队人入夜掉队了燃犀阁。便是如许东西,想请沈兄帮手看看,现在却不好说。”他微微一顿,又道:“沈兄包涵,你见了那物自会明白。”
……
“我检察了酒楼的库房,连着两日都盘点了收支的食材。撤除做给客人吃的,大米和食盐还是少了很多。”
邈邈见千寻弃箸,伸手来端那半碗稀饭,约莫是要找小厮重新热过。千寻拉了她的胳膊道:“别忙了,出去逛逛。”
“如何说?”
小厮恭敬答道:“公子若不想戴,也无妨。只是来此的客人多数身份高贵,又不肯别人晓得,敝店便筹办了这些供客人选用。”
“你是说,那队镖师连带着护送的物件平空消逝了?”
千寻坐在云来堆栈的大堂里,手边的小半碗稀饭已经凉透。
姓孙的一起气势汹汹,挥着碗大的拳头号令。候在楼台上的小厮见状,忙上去禁止陪笑。可这姓孙的蛮气上来,死活不顾,飞起一脚将几个身形肥大的小厮踢翻在地。
沈伯朗沉吟半晌,道:“明白了,这酒楼有蹊跷。你想我如何帮你?”
“可不是神仙的仙,是鲜美的鲜!燃犀阁的鱼羊鲜,跑遍大江南北都吃不到这个味儿!”
路过千寻这间门口时,直接将门口的小厮撞飞到了雕栏边,那小厮重心不稳,半个身材翻出雕栏,目睹就要摔下楼去,忽腿上被一人拉住,接着那人力道一催,小厮被拽回了楼台上。
“吃的?嘿,客长只要囊中余裕,这东风街口的神仙居和燃犀阁是非去不成的。神仙居的酒远近闻名,自不必说,这燃犀阁的但是鲜家俊彦。”说着,小厮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萧宁渊指了指神仙居劈面的一座高楼,道:“这庐杨城另有一座酒楼与神仙居齐名,便是这燃犀阁。”
沈伯朗飞身闪入细巷,见那肥胖的身影拐过一道弯,扎入了一处放草垛的小院,转眼间没了影子。他干脆飞身掠起,踏上民舍的围墙,居高临下地看着草垛间的藐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