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千寻这间门口时,直接将门口的小厮撞飞到了雕栏边,那小厮重心不稳,半个身材翻出雕栏,目睹就要摔下楼去,忽腿上被一人拉住,接着那人力道一催,小厮被拽回了楼台上。
“好!这北派段先生的武戏,公然要比南派斑斓楼的都雅!”只听中间层包厢中一人击掌赞道。约莫是这地下戏堂造得新奇,此人本来是同朋友说话,却叫厅堂内的世人听得清清楚楚。
哪有人吃个饭还要戴面具的?再如何高贵的人也得祭上五脏庙,这般神奥秘秘地不反惹猜忌么?千寻腹诽,拈过那面具戴在脸上,邈邈不消叮咛也自行戴上。
“甚么东西,能叫你这般吃惊?”沈伯朗问道。
通道向着地底伸去,一起上弯弯绕绕地还能赶上岔道,若不是这小厮带路,平凡人恐怕真要丢失在这迷宫般的通道里。不出多久,三人已到了通道的绝顶。那小厮伸手叩了叩绝顶处的墙面,未几久墙面被人从内里挪开,立即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飘出。恰逢一段戏唱完,掌声三三两两地响起,稀稀落落地回荡在三层楼高的厅堂内。
小厮恭敬答道:“公子若不想戴,也无妨。只是来此的客人多数身份高贵,又不肯别人晓得,敝店便筹办了这些供客人选用。”
……
那小厮站稳脚根,内心扑通扑通直跳,赶紧急向那人伸谢,转头一望,竟不见了人影,只要面前的纱帘轻动。
“萧兄,你如何在此?”沈伯朗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萧宁渊。
待入了包厢,千寻正要唤小厮取菜谱来,那小厮竟递了张面具过来,若戴在脸上,刚好能遮住大半张脸,只暴露个嘴和下巴。千寻奇道:“这是做甚么?”
姓孙的一起气势汹汹,挥着碗大的拳头号令。候在楼台上的小厮见状,忙上去禁止陪笑。可这姓孙的蛮气上来,死活不顾,飞起一脚将几个身形肥大的小厮踢翻在地。
“呸!穿得花里胡哨,身上就这么点钱,白瞎了小爷的工夫。”那乞丐将荷包里的几粒碎银子支出怀中,顺手就将那布袋子丢开,才到巷口,立时生硬地顿在那边。
那乞丐蒲伏在草垛下半晌,觉得无人追来,三两下钻了出来,一拍身上的枯草,指尖转着阿谁绣工精美的荷包,骂骂咧咧地跑出小院。
这话明显已激愤了劈面的人,竟也有人掀帘而出。暗淡的厅堂内本就视物不清,这厢的人勉强看清了劈面的人影,明显是入冬时节,竟从兜里取出把折扇指着劈面,怒道:“哪来的大老粗!还不赶他出去!”
“仙家?一个开酒楼的还卖灵药么?”
“哈。”千寻一声轻笑,拉着邈邈起家,道:“走,本日便去会一会这鱼羊鲜!”
早间气候虽阴沉了一些,但好歹没有下雪。本该趁着气候早早赶路,不料昨日沈伯朗返来时,说要在庐杨城多待上一日,一早便不见了踪迹。
这厅堂深深嵌在了燃犀阁地底下,靠着圆顶上的三十六颗拳头大夜明珠勉强照亮。中空的厅堂底层是座小高台,台上缀着细碎的寒光,模糊可见一武生打扮的人提了把偃月刀正在谢幕。三层高的看台围了一圈,一间间包厢用纱帘遮挡了门面,每一间门楣上镶嵌了夜光的玉石,帘子内里透着微小的光芒,将内里的人影映在了纱帘上。
萧宁渊指了指神仙居劈面的一座高楼,道:“这庐杨城另有一座酒楼与神仙居齐名,便是这燃犀阁。”
“那来神仙居做甚么?直接去燃犀阁一看究竟吧。”说着,沈伯朗要起家,却被萧宁渊止住。
“哟,客长这是要出去玩?”机警的小厮见千寻起家,忙跑来清算碗筷。“苏公子,不瞒你说,我们这庐杨城好玩的处所可真很多。您呀如果不焦急,干脆多住两天,里里外外埠玩个透,包您不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