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想了想,撇了嘴道:“这事说来话长,那日去了庐杨城的燃犀阁,碰上了一堆糟苦衷,还瞧了一场拍卖会,传闻那燃犀阁的老板还是甚么天下粮仓的人。咦?”说到这里她俄然一顿,拉了拉李随豫,道:“天下粮仓附属高裕侯府,那燃犀阁的老板不也是高裕侯府的人?难怪那天的小厮一见我就当作是梁州来的。”
千寻张了嘴要喊随豫,忽感觉唇上一热,接着就被人咬了一口。她脑中“嗡”的一声,懵得她忘了反应。接着她被按倒在了床上,那双唇重重碾磨着她的,初初有些卤莽,像是带了极大的肝火,可垂垂又成了垂怜的摩挲。鼻间是雪松的冷香,面上覆盖着的都是她熟谙的气味。千寻一刹时忘了本身在哪儿,她被吻得心头发颤,一只手渐渐抓上了他胸前的衣衿。只是抓着,可手指却没甚么力量。
他看着千寻,道:“阿寻,赵清商的事由我替你去办,你先养伤。”
千寻闻声李随豫起火,微微一惊,伸了手又想去拉他,倒是拉了个空。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同李随豫说一说这张脸的奥妙。若赵清商是那样的身份,那她还会是他的甚么人吗?不晓得,连她本身都不晓得的事情,她更不晓得该如何同李随豫说。迩来三番两次梦到的一些事老是那样逼真,可她梦里的事总让她冷得发慌。她一早就晓得,本身的畴昔必定藏了些让她割舍不下东西,这么多年来她学着放下,可一旦梦魇袭来,她毕竟还是没能完整放下。
老刘走上前来,手上递出本册子来,道:“小侯爷,明日夫人寿宴,拟了来宾的名单,说是让小侯爷细心看看,以免冲撞了高朋。”
姚羲和嗤笑一声,道:“他倒是会找人,想必是拿捏了你驰名无实的把柄,好叫你替他着力。明知孙昊把持了西路走货买卖这么多年,恰好挑在这个时候鸣不平。”
很久,她止住了拨珠的行动,昂首看着上方高裕侯李守仁的牌位,冷冷道:“更加不懂端方了,进了祠堂连先祖也不知膜拜了。”
李随豫听她一本端庄地说罢,将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扣,向她走了畴昔,伸手一指弹在她脑门上,道:“私定毕生那是别人说辞,你倒是不能用的。高裕侯府也并非皇亲国戚,先父李守仁乃朝中要臣,因建立天下粮仓援助国库有功,才得了这个爵位。”说到此处,他叹了口气,看着千寻捂了脑门瘪嘴,嗤笑道:“就你这工夫也想学人做戏,能骗得了几小我?”
……
千寻晃了晃李随豫的袖子,嗫嚅道:“唔,就感觉他有些眼熟,像是在那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你也晓得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他又可巧认得我师父,我想也许晓得了,能想起甚么来呢。”
李随豫却反问道:“你又是如何认得他的?”
添完灯油,姚羲和也并未重视到李随豫已经出去。她跪在堂前的蒲团上,捏着那串佛珠默诵《华严》。
……
姚羲和又道:“传闻你讲昨日带回的人安设在了扫雪庐?”
“那你还记得小厮为何将你认错了?”李随豫不动声色地看着千寻。
“小人替夫人传话,说是明日来的客人里有京中的人,到时会在府上过夜。这扫雪庐地处僻静,最是合宜。小侯爷,你看这……”老刘说到这里,昂首看着李随豫的反应。
李随豫也不活力,仿佛老刘这般不拿他当主子看,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了。他只是淡淡一笑,道:“既如此,我便亲身去吧。”
李随豫答道:“是。”
此次轮到李随豫不说话了,他就沉默看着千寻。
“无妨,不过就是住上一夜。”
李随豫听了,倒是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