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竟是一盒子寿桃,白面做的,点了色彩,栩栩如生。
“如何办如何办这可如何办……”林芳洲吓得六神无主,“杨老虎如果晓得此事,定不肯轻饶于我!”
小元宝道:“佛门清净之地,她怎好打扮得花枝招展?再者,妓-女从良,为显其志,也不肯再插金戴银涂脂抹粉。”
小娘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诸神佛鬼怪,小元宝十足不信,不止不信,另有些恶感。林芳洲很了解他,毕竟他爹就是因为信了和尚羽士的话才鲜少与他见面,他从小就被其所害。
“好,你也不准再和那等人厮混了。”
“……”
“不要担忧,”小元宝温声欣喜道,“先想体例能在她面前说句话,再送些礼品,她一个妇道人家,必定也不肯惹这类事是非。”
“小元宝,我仿佛肇事了……”
林芳洲朝她咧嘴一笑。
林芳洲有个见到标致娘子就想调戏的臭弊端,见院中这娘子穿得朴实,想必不会是甚么富朱紫家,她又嘴欠了,淫-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个熟了的好桃。”
“我不掏,只是看看。”
“看够了,是黄鹂,不能养。”林芳洲有些遗憾。
“何止呢!整天流连花丛,是个色中饿鬼,传闻他与那美玉娘子……”月香说到这里,俄然把话愣住了。
两人推让一番,春露儿终究把礼品收下。又办理了一些玩意儿赐给林芳洲,这笔账就算取消了。
卧梵刹不准杀生,这里的鸟特别多。
“没事,”如夫人摇了下头,接着美目一转,问道,“方才那人是谁?”
林芳洲正要下去,不经意间往下一瞥,看到那高墙里边一个院落。院子不大,种一棵老梅,几株花草,疏疏落落,倒很新奇。
林芳洲满心欢乐,送走骆夫人以后,将那东西翻开一看,顿时色变。
林芳洲回家探听了一番那杨仲德的如夫人。
小元宝安抚道,“不要担忧,此等丑事,她一定会和杨仲德说。”
如夫人诘问道:“与美玉娘子如何?美玉娘子又是谁?”
小娘子歪着头,猎奇地看她。
月香走过来,一看到树上的林芳洲,顿时柳眉倒竖,怒骂道:“林芳洲!你狗胆包天!杨太爷的如夫人,也是你能冲撞的?!”
本来这如夫人名唤春露儿,本来是一个青楼的头牌,被杨仲德一眼相中,买来做了妾室,春露儿自此从良。杨仲德非常爱好她,走顿时任也只带她在身边,正妻后代都放在故乡。
林芳洲顺着巷子往上走,一边玩一边看,见到那路边种着的一排大桃树,此时节桃花已经谢了,树上结了很多桃,还没长开,只要弹丸般大小。大桃树上边,有个鸟窝。
林芳洲在衙门里,大家噤若寒蝉,没人敢传杨太爷的闲话,是以对于杨仲德这位妾室,她反而晓得得晚了。
林芳洲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竟从桃树上掉下来。
卧梵刹建在半山腰上,大殿东边是一条环抱各殿的巷子,路边种着很多树,郁郁葱葱,时有鸟鸣,往山下望,是一个新月形的湖,波光粼粼,湛蓝清澈仿佛嵌在山间的一块宝石。倒好一个观光的地点。
如夫人了然笑道,“我晓得了,那美玉娘子多数是风尘中人吧?”
“别瞎扯!小元宝,我问你,你看到这寿桃,第一想到的是甚么?”
不过,小元宝感觉佛门劝人向善这一点也还可取。
林芳洲吓道:“这是甚么意义?摘桃吗?她不会是想阉了我吧?!”
“你说得有事理,那现在如何办啊!”
林芳洲调戏过很多女人,都是听到她说荤话就红着脸逃开的,头一次遇见这类不怕的,她也有些愣,心道:莫非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