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你。”苏霁华偏头看了朱婆子一眼,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厉色。
抬头看向苏霁华的奶娃娃一脸的眼泪鼻涕,整张小脸哭的涨红,确是没有常日里灵巧敬爱,不过看着较不幸就是了。
“大奶奶?”看到站在门口的苏霁华,白娘从速起家施礼,“还望大奶奶莫见怪,我瞧着这大冷的天,孩子一小我站在外头,又冻又饿的便给带了出去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当苏霁华看到那被朱婆子领到本身面前的男娃娃时,面色虽平常,但是心内却有些烦躁。
苏霁华穿戴细薄亵衣亵裤, 贴在身上, 丰肌艳骨,自有风情。胸前沾着奶娃娃的口水,湿了一块, 被她用锦被挡了, 但在男人的目光下,那耻辱感却愈发激烈。
但是谁让冲弱无辜呢,她也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不过如果能从这奶娃娃身上找到李锦鸿的线索,那也不枉她白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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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娃娃有双都雅的眼睛,湿漉漉水雾雾的,不似白娘,反倒更像苏霁华。怪不得罗翰会调笑说这孩子是苏霁华自个儿偷着养的。
女娃娃顿时灵巧张嘴,“啊啊”的把温奶吞进嘴里,然后噘着小嘴跟苏霁华撒娇,“阿娘,烫,烫。”
言外之意便是苏霁华心狠,连这么一个小娃娃都不放过。
细细秀眉轻蹙,苏霁华一脸哀色,似泣非泣的模样格外惹民气疼。
左室内,梓枬将女娃娃放到榻上,拿了拨浪鼓出来与她。女娃娃盘腿坐在榻上,暴露两只穿戴罗袜的藕状小脚,一边哭一边摇拨浪鼓,还诡计去抓榻旁的糕点。
左室的朱窗俄然被翻开,贺天禄翻身出去,因为不熟谙地形, 差点撞到放着洗漱器具的架子。
大太太沉寂半晌,然后高耸道:“我瞧着这丫头不错,便让她帮你带着吧。”大太太说的是白娘。
朱婆子本也不想管,再加上苏霁华发话,当即便甩手去了。
“哥哥……”女娃娃似是听懂了苏霁华的话,奶声奶气的指了指男娃娃,然后又指了指苏霁华,暴露一个傻兮兮的笑。“阿娘。”
“梓枬,把人抱出来。”苏霁华声音清冷道。
“要阿娘呼呼。”
“大太太说看这孩子面相好,想起了大爷,想让大奶奶暂养着,如果大奶奶不养,那便放到南禧堂去。”
“行了,他要站就站吧。”苏霁华抬手挥开朱婆子,回身进到正屋。
这小东西莫不是个傻的,连阿娘都能认错。
“愣着做甚么?还不替大太太将人送去?”苏霁华敛眉看向一旁的朱婆子。
苏霁华站在厚毡处瞧见西配房内只点一盏油灯,光色暗淡的连人影都看不逼真。
伸手掐了掐女娃娃的面庞肉,苏霁华抿唇,幽幽叹出一口气。
梓枬回声,躬身退了出去。
天阙的胳膊撑在软枕上,被苏霁华悄悄那么一推,却往中间歪了下去,然后穿戴宽袍的苗条身材一滚,径直出了帷帐。半晌后,苏霁华听到朱窗被关紧的声音,人该当是走了。
披垂着垂发的苏霁华没了常日里厚重的髻发,身穿素白亵衣亵裤,身形纤细的半露在帷帐内,暴露一截玉足,双眸泛着水渍,湿漉漉的更显出几分稚嫩。
替奶娃娃擦了眼泪鼻涕,苏霁华接过梓枬手里的温奶,手持汤勺喂给女娃娃。
拨浪鼓的声音和那奶哭声稠浊在一起,喧华的短长。苏霁华揉着额角进到左室,她撩裙坐上榻边,女娃娃不幸兮兮的瘪嘴喊,“阿娘。”
屋内,白娘和男娃娃坐在一处,正在给男娃娃喂饭。
“我说实话,大太太莫见怪。”苏霁华微抬眸看向面前的大太太,“孩子喧华,我一个都不肯带,毕竟如果扰了相公,我是不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