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枬面色犹疑的应了一声,然后叮咛外头婆子去城北买那物。
“听朱婆子说,名唤章宏景。”
男人身材一僵,站在那处不敢转动,一双眼透过面具直直的看向苏霁华,似有情,似有念。
李珠站在原处未动,看着苏霁华纤瘦脆弱的身形消逝在磨砖方门处,留下一道暗香倩影。
白娘泪眼涟涟的昂首,抽泣哽咽,不知苏霁华到底有何企图。
天气冷寒,苏霁华抱着怀里的手炉身披大氅坐鄙人风口,鼻息间冷梅暗香浮动。外头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簌簌白雪,那细雪沿轩楹而入,贴在苏霁华卷翘纤长的睫毛上,留下一层晶莹细雾。
苏霁华徐行走至打扮台前,拾起一金簪。“这金簪看着可不是凡品。”
“行了,还杵着做甚么。”苏霁华斜睨一眼那婆子,“再去城南的德耀堂买些消食丹替二爷送去。”
不远处轩楹漏砖墙侧,遥遥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脸罩面具之人。身穿青白袄袍,腰系一织绣囊袋,外披狐裘大氅,看着一派器宇轩昂之相。
“嫂子,本日二嫂自宫中带回了一盒子宫花,都是新巧花腔,我们都去她的院子里头挑挑吧。”
“出去吧。”苏霁华坐回到红漆圆桌旁。
站在她面前的白娘穿戴梓枬给她拿的几件衣物,虽格式浅显,但穿在她的身上却硬生生显出几分风骚弱态来。
“大奶奶?”听到动静,白娘自朱窗前起家,似有些慌乱。
苏霁华蹙眉,神采愈发温和,“怕甚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大奶奶?”梓枬看着表情颇好的苏霁华,摸干脆的道:“我们要不要送些东西去给二爷, 做些大要架子。”
“大, 大奶奶, 这能行吗?”
这里头莫非有甚么猫腻?
苏霁华放动手中金簪,转头看向白娘。
“这是何物?”苏霁华抬手拿起一瓷瓶,捏在掌心把玩。
“哎。”梓枬应了,撩开厚毡出门。
章宏景绷着身材,掩于两侧宽袖内的双拳紧握,露在面具内里的唇瓣紧抿,能看出其心境非常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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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李珠抬眸看向面前的章宏景,抬手按住他的胳膊,“那就是大奶奶。”
苏霁华是长得美的,盈盈而坐于那处,就似一副素梅树旁,轩楹坊下的美人图。
“是,大奶奶。”白娘施礼送苏霁华至户牖处,被苏霁华赶着回了屋子。
“好了,看把这张小脸都哭花了。”苏霁华亲身哈腰,将白娘自地上扶起,然后细细将人打量了一遍后道:“先前梓枬说时我还不信,现在细细看来,白娘的面貌与我确是有几分类似。”
“德耀堂的大夫乃闽南人士,最惯用孺子尿提炼粉末制成消食丹。”
“不是说前几日就要回的吗?如何现在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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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不好听,的确是要索命啊!
苏霁华抬眸,扔动手中玉箸,顿时没了用膳的心机。
悄悄攥紧手里绣帕,白娘抬手关上朱窗。
落雪更甚,只半晌便如鹅毛般大。苏霁华抬眸,与男人对视。
章宏景沉默很久,终是迟缓点了点头。
“大奶奶,您瞧这梅花,开的多好。”美人靠外正盛着一棵梅花树,枝桠富强,素雅芳香,瑟瑟伸进轩楹内。树根处以冰裂石砖铺地,绕梅花磨斗,冰裂纷繁,煞是都雅。
“表哥,我们去给老祖宗存候吧。”李珠紧攥住章宏景的宽袖,声音带着要求。
苏霁华固执玉箸的手一顿,目光奇特的看向梓枬,很久后才用绣帕沾了沾唇,声音微哑道:“那鬼,唱的不好听?”
白娘垂眸,声音微哽咽道:“这些都是奴在梨园时那些达官权贵买来送给奴的。奴自知身子不洁净,戴德大奶奶不嫌弃奴,救奴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