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六郎,前几日你说,要赶在秋高马肥之前作些筹办……莫非,竟是这个筹办?”
郭宁瞥了一眼坐在门旁的汪世显,持续道:“或许有人想,战不得,莫非还降不得?可降了又如何?我们这些职位寒微之人,在大金军中是膏锋锷、填沟壑的料子,在蒙前人那边,就能平步青云,安享繁华了?”
他乃至还决计扬了扬眉,惊奇地反问道:“如何,存亡大事,你竟然没有想过?那死光临头,岂不死得胡涂?”
郭宁进步嗓音,厉声道:“他们绝大多数人正在为奴为婢,受尽蒙前人的凌辱!他们最后的了局,仍然是死!”
大笑声中,郭宁连连点头:“本日我说了这么多,毫不是为了让大师送命。世显兄,你也不要过虑,即使面前都是死路,死中求活的路,总还是有的。”
李霆自发乃是天子脚下生人,一贯自视甚高,并不把久在边壕作战的土包子们放在眼里。何况他阿谁蒲辇职位,也比其他溃兵首级高些。他情愿来馈军河一探,只是念着当日并肩作战的交谊罢了,的确可算屈尊降贵。
而郭宁下一句话,再次把统统人的情感压到谷底:“在场诸位,都是才气出众之士。可在现在的世道,我们就非得去死!留给我们的,就只要一条死路!”
李霆也是个能厮杀的,郭宁毕竟伤势未愈,只怕不是敌手。因而身边好几个男民气慌意乱,赶紧上去劝止。屋子里乱成一团。
“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