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七叶思忖了一番，嘟囔道，“无声泉啊，那条龙崽很吝啬啊。”
钱绛一掌拍碎骷髅头，将她拽出来，“除了少了几片鳞，倒还能够。”
鱼命又休矣。
“多谢。还请夫人跟在我身后，不过，不管碰到甚么事，都不要转头。”龙七叶手中琉璃灯收回幽幽蓝光，秦淮河赤色翻涌，河中白骨受了引魂灯的吸引，都纷繁爬到了桥上，蒲伏在灯光之下。
五亭桥现在白骨成堆，好似一个乱葬岗。
掌上珊瑚怜不得，却叫移做上阳花。
“她尸身发上有一颗月魄珠，嫦娥太吝啬了，老是不肯给我。”融融月色下龙七叶轻叹了口气，“大抵还在记恨我当日把她兔子的毛烧掉了。”
“再做一条就是了。”钱绛道，“你的白裙已经能够从帝都排到东海了。”
“邱郎。“韶华夫人一颤，只是心中仍记得龙七叶的叮嘱，并不敢转头。
“你想和韶华夫人换甚么东西？”途中钱绛问龙七叶道。
“夫人在看上阳宫的影子吗？当年一把火，尽数烧尽了呢。”
“我还记得那是个很美的樊笼。”
龙七叶一笑，“休对故交思故国，既都烧洁净了，夫人不必再顾虑。我们这就上路吧？”
龙七叶瞥了他一眼，“我不过随口说说，有没有，和我们也没有甚么干系啊。放火了。”
龙七叶还是不欢畅，“特地请王希孟画的千里江山图，现在人都不晓得转世多少回了。当年还特地寻了碎星斗碾磨了来用，现在那里另有陨落的星斗可用。”
“这条笨鱼，别是给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龙七叶诡异一笑，“帮我找样东西吧。”
“如何会。”钱绛摊手一吹，小碎片便落在龙七叶脸上发间，黏在那边亮晶晶的，钱绛大笑，“有点像麻子。”
“咦？还没爬上来吗？”
火光中，白骨化灰，灵魂如烟散去。
秦淮河的灯火已经点亮，桨声灯影，美人如云。五亭桥上，韶华夫人茕独只影，龙七叶提着琉璃灯缓缓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夫人，我践约来了。”
她拎起裙摆抖了抖，无数星光自那山川间浮起，灿烂生辉，那夜光盈盈的山川图渐渐暗淡下去。
“水里好多死人，好可骇。”小蛟嘟着嘴抱怨道。
韶华夫人屈膝行了一礼，“本当双手奉上，只是我尸身已在河底，能够需求尊驾自取了。”
“再烤了那死兔子。”
“罢罢罢，反正已经如许了。”龙七叶表情不佳的提灯往前走，时不时还要踹开几架骷髅。
她先一步下桥，返身同韶华夫人道，“夫人请吧，踏出最后一步，便自在了。”
“末帝曾赐夫人一颗月魄珠。”
钱绛嗯了一声，在星光间轻抓，笼了很多小碎片在手中，龙七叶道，“你不会想拿这个乱来我吧？”
引魂灯一灭，桥头的白骨顿时失了目标，全都堆在桥头不动了。
“让一让。”龙七叶的裙摆划过桥面，斯须之间染上很多赤色，她有些愤恨的同钱绛道，“裙子弄脏了，就是有月魄珠也无用了。”
“嗯？！”
龙七叶摸摸小蛟的头，“烧掉很多脏东西，现在秦淮河里约莫安然一些。”
两侧的宫室又传来幽怨的韶华曲，韶华夫人似是听入迷了，好久方道，“你来了。”
龙七叶提示她道，“都是幻象罢了，夫人千万莫要转头，不然就永久留在这桥上了。”
“好啊，甚么东西？”小蛟不疑有他，下一刻就被变回锦鲤扔进河中，那些不怀美意的眼睛敏捷挨近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小蛟在另一半泪流满面，师爹您到底是哪路神仙，如何能如许的暴力，好可骇啊，我要回姑苏。
钱绛奇道，“她魂飞魄散了，那里另有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