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罪不至死。”霍青毓向来没有想过,本身竟然会有替那妖孽讨情的一天。一时候倒有些百感交集。“非论如何说,现在在外人眼中,她才是真正的梁国公府七女人。何况她文采斐然,诗传天下,更得士林清流之追捧。如果这个时候,她无缘无端的出了事,我梁国公府必然引来天下谛视,倘或有人寻机发难,我们霍家反倒是陷于被动。”
霍青毓一句话引来世人深思。
再者说来,那妖孽也是罪不至死。更何况她还占着七妹霍青毓的身子,总不好让他们亲手对自家骨肉动手罢?
“永寿帝本性宽仁,珍惜羽毛,且对史家存有畏敬之心,不会让本身落个刻薄寡恩的评价,更不敢冒然脱手闹得两败俱伤,导致朝廷动乱给外族可乘之机。看准了这一点,主动权天然在我们的手上。”
“传闻自霍七女人脾气大变,又展暴露惊才绝艳的诗词天赋后,宫中朱紫便对霍七女人青睐有加,时有靠近之举。”
留守在廊下的红缨迎上前来躬身见礼,神情恭敬地说道:“老太太已在上房摆了晚膳,请女人随奴婢来。”
霍青毓脚步安闲地迈进了正堂,堂上坐着的梁国公和国公夫人顿时站起家来,霍老太君也被丫环搀扶着迎了上来。其别人见状,也都立即起家相迎。
霍青毓从暗室里出来的时候,天气已暗。夕阳残照,只剩下一抹泣血的红摇摇坠坠的挂在天涯。
自高祖驾崩后皇五子刘文继位,改年号为永寿。永寿帝人如其名,是个允文不允武的性子,在治军上的才调稀松平常,于辈分上又算得上是长辈。常日文武百官于朝堂上群情兵事,永寿帝纸上谈兵说不上话,底气就有些不敷。
霍青毓淡淡隧道了声谢,红缨眸中缓慢地闪过一抹受宠若惊的神采,旋即又忍不住空中露疼惜。不晓得向来意气风发不拘末节的七女人,究竟受了多么磋磨,才会变成现在这么冷酷矜持的模样儿。
闻听此言,霍家世人恍然大悟。可旋即又不觉得然,梁国公更是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可那妖孽且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之辈,如何能够搅动这一潭浑水。”
“还好。”霍青毓反手握住了老太太的手,缓缓说道:“方才我已同那胡菁瑜说好了。附身夺舍一事,她也不是用心的――”
霍老太君嘲笑一声,“照你们这么说,那害了我乖孙儿的妖孽不但惩戒不得,我们反倒要供着她了?”
霍青毓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猎户打猎的时候,都晓得网开一面的事理。一块钓饵抛出去,吊着别人的胃口,让他们自发有机可乘,总比叫他们觉着无处动手时铤而走险要好很多。”
“世人皆知梁国公府霍七女人备受尊宠,又是梁国公府内独一一名云英未嫁的嫡出女人。刚好贤人膝下几位皇子正值适龄……”霍青毓哂笑,一语中的道:“我方才入京,就传闻昭阳公主经常下帖子请梁国公府的七女人插手赏花宴。五殿下、七殿下和九殿下也为座上宾……”
霍青毓想到这里,很有些不舒畅的皱了皱眉。
但是上辈子,梁国公府却因为胡菁瑜的各种行动,终究还是落入永寿帝的算计,完整沦为被动。
因而在这番既用且防的奥妙心机下,君臣之间非常相得的又过了七八年。至现在边塞安稳,四海臣服,永寿帝励精图治,疗摄生息,朝廷新旧更迭,士林清流皆对陛下歌功颂德,永寿帝龙椅坐得安稳,想来也能腾脱手来收拢军权了。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兔死狗烹向来都是国朝新立平常事。霍家一门众将,嫡派亲枝把握朝中大半军权,此事早已成了天子的一块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