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禁止住了,只是拾起墨笔,在我画好的鳖上写了个大大的“宁”字,毫不在乎的晃着脑袋,嘴角玩味的挤出一抹孤傲求败的轻视笑容。
俄然灵光一现,看向挂着帷幔的后殿,楚承宁这会儿想必还睡着,等他起来定会在大殿里用早膳,我同他一起吃点也没甚么不当的。我眼巴巴的盯着后殿的一举一动,内心念叨着,楚承宁快点出来!楚承宁快出来!快出来!
大殿外,几个宫女端着炊事往里走,盘子里有热腾腾的桂花糕、晶莹剔透的燕窝粥、和白花花的蒸饺……我毫无明智的被这香味儿勾走,一股脑坐到了他身畔的坐上。
他用看花魁变脸般的眼神看着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硬生生的“塞”进我的嘴里问我,“御膳房虐待你了?”
我没理他,他亦没理我,我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苦不堪言的抱怨着,这一大早的,不在敬淑阁好好吃饱喝足养膘,跑到他这来自讨败兴何为?真是美意当作驴肝肺!
我一边享用着苦涩适口的桂花糕,一边笑呵呵的摇了点头,顷刻,感觉脸已经掉到了地上……捡不起来了!内心不由嘀咕,这哪是御膳房虐待我,清楚就是尚姑姑虐待我。
尚姑姑一大早就给我备好了一袭素袍,一支玉簪,说是为了逢迎公主忌辰穿的素朴些,在这蒙蒙大雾里略微跑得快点,远看好似天仙腾云驾雾普通,近看,是我这张生着冻疮的蕉萃脸,绝对吓得人逃之夭夭。
我也撂下了筷子,欲要拍在案上的手缓缓放下,攥成拳头收回了袖子里,不由犯怵,一百零八篇?!这如果都抄完了手还不竭了!我不成思议的看着他那张不像是谈笑的脸,心疼的揉了揉我的纤细的手腕。
这气候冷的人牙齿发颤,再加上这湿漉漉的大雾,感受在内里呆的久了就会冻成冰雕,我昏昏沉沉的被尚姑姑拽了起来,想着在钻回被子里睡上一个时候,但何如她就是不随我意,愣是生拉硬拽的把我遣送到了正轩殿。
我正吃的纵情,端着碗的手愣愣的放下,心似一只灯烬油干的蜡烛,“砰”的被扑灭,又被大风呼呼的吹着,火苗到处扭捏。我木讷看他,他亦安静似水的看我。
跟饭菜一样可有可无的,另有坐在他身畔的我,实在要按宫里的端方,这一大早的我一个妾室跑到他这来理应主动上前存候,只是一方面我嗓子说不出话,另一方面他一见了我也没个笑模样,我也懒得自讨败兴。
女主:唔~可算抄完了一百零八篇,总算能够睡一会儿了,我天跟中了邪似得,梦里都在抄书抄书!拯救啊!我要醒过来醒过来!
不过,我并没有跟他掰扯到底要抄十篇还是一百零八篇,而是想着心诚则灵,别让佛祖以为我玷辱了他的经文,今后在赶上点甚么出世入死的大事求他就不灵验了。
李公公又是瞥了我一眼道,“嘘嘘嘘!!!”
半晌,楚承宁用心咳嗽了一声,眼皮也不抬的问我,“是尚姑姑让你过来为我母妃抄经祈福的?另有你身上那件丢脸的绣袍也是她让你穿的吧?呵……不消在我这里装腔作势,你这类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多了。”
进了正轩殿,我的鼻子奇痒难耐,不断的打着喷嚏,也不知从哪招来了李公公。
只见李公公换了一身臣服,大摇大摆的走到他跟前,俯身问了一句,“殿下,传膳么?”
我坐在案后,悠哉的拾起墨笔,可笔尖还式微在纸上就把我难住了,这尚姑姑只说要我抄经,却没说要抄何经?品德经?金刚经?还是心经?……
他持续道,“另有,本日是仲春初六,明日就是我母妃的忌辰了,你最晚能够抄到明日卯时!”说罢,他又从案上翻出一本一截箭头厚的白皮经籍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