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人神采青紫，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半个字。
“我说呢，如何问都不吭声。”
李妍愣了下。
往里望去，李清风瞧见了人生中最出色的场面。
“还不说？”
现在天下巨富乃是凌云商行，取自“风雨不改凌云志，振衣濯足展襟怀”的凌云，当家人是被赶鸭子上架，哭着喊着都没能抛弃这差事的沈俊。
玉兰花树正中，李氏祖宅背山面水，正对青州城。
“说！”
只是走进巷子后，看着平南和苏西谁也没脱手，李清风这才有些猎奇问：“如何了？”
曹切坐在大树下，轻风吹过。
自从在紫宸殿上，他造出的那小玩意帮李妍断刀以后，曹切和他的“断刀神器”一起着名了。
“那二娘看着措置吧。”她笑了，“送你了。”
四个街溜子被打晕了三个，另有一个正被那“荏弱不能自理”的大族蜜斯沈玉兰揪着领口，单手抵在墙上恶狠狠问：“不说是么？这么忠心耿耿？她给的银子够你看病养伤么？”
仰仗稳定超卓的表示，毫无贰言地攀上了唐门暗器榜第一名的位置。
李妍作为幕后大掌柜，提早很多年过上了躺着数银子的好日子。
李妍故作淡然，“嘁”一声：“他若只是沈寒舟，我把他抢返来就好了，可他是太子啊！我爹把毕生绝学都教给他，是让他造福天下人的，如果被我抢返来当压寨夫了……我感觉我爹能从坟里跳起来揍我。”
沈玉兰嘲笑一声，啪一拳打在街溜子的脸上。
老飞龙山庄过了火，烧得一塌胡涂。
她又等了一息，反手又是一拳。
板子做工极其精彩，雕花镂空，上面刻着猴子仙桃，另有只鹿。
也许是平生中最大的执念获得了实现，曹切自那以后，渐渐显出了老态。
曹切拄着拐杖，白了杜二娘一眼：“瞧你这个没出息模样……”
杜二娘愣了下，下一瞬喜笑容开：“好好好，那我就拿走了，嘿嘿嘿。”
别人的暗器杀人，他的暗器杀兵器，能让杀人的人杀不了人。
“大蜜斯！你看看这个要扔不？”
短短三个月，他行走已经有些不便，胡子和头发都白了，成了个真正的佝偻的小老头。
“怂包！”他又重重夸大了一次。
院子里，李妍在躺椅里，听到脚步声近了，才渐渐坐起来。
两人神采一言难尽，让开中间的路。
沈玉兰转头看看他，再看看手里已经快憋死的街溜子，这才后知后觉一样“哦”了一声，松开了手。
“我是说，他们两小我性子一模样，如何想都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那种人。”曹切挑眉，“应当也是会干些不择手腕之事，大蜜斯最好有个心机筹办。”
她抱着那两块板子，脚步都轻巧很多。
李妍摇摆的行动僵了一瞬。
曹切看着她阿谁老成的模样，手抓着拐杖：“……老奴是说太子。”
这倒是让李妍起了猎奇心，她坐正身子：“哎？我爹到底干了甚么事，让你有这类不择手腕的感受啊？”
李妍盘腿坐在躺椅上，低着头摇摆着。
当中还用金箔包了下，起码也是三四十年前的手工技法。
“不尽然吧。”曹切看着她，“老爷喜好的，就算是歪门正道他也得弄到手，他如果看到你现在畏首畏尾，怕是会从坟里跳起来指着你鼻子骂一句怂包。”
青州屏山半山腰，瀑布下，明月潭旁，新栽种的玉兰花覆盖了小半个山头。
杜二娘抱着两块雕花板子，迈过门槛。
“瞧见没，大蜜斯给我的！”半路还不健忘给曹切揭示一下，“这雕镂，真标致！”
再加上后闲置了半年没人打理，破败得比这三十年没用的老宅还严峻。
曹切无法：“看到他，就像是看到老爷一样。”
李妍神采僵住：“啊？”
“就这个，我从小院配房里找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是之前老爷夫人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