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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他临时起意作的,虽说不算过分出彩,但也极其工致,拿来作个开端诗已经充足了。
雅集天然少不了喝酒,喝酒便要有行酒令。但文人喝酒不能像那些丘8、商贾一样划拳猜拳,这过分不雅。文人间行令多是赋诗春联,借景抒怀以附雅意。
咦?宁贤弟竟然作了一首词?
这些考官常日里也是会插手雅集诗会的,免不了要吟诗作词,天然对好诗好词很赏识。
我擦,这才祭出了一首词就获得了这么高的评价,他如果多吟诵出几首出来还不得被捧到天上去了?
“叔夜谬赞了。张某不过是抛砖引玉,诸位当是纵情。”
张懋修听到这里不由有些脸红。这首诗勉强能够达到他作诗的均匀水准,但要说多么出彩必定是没有的,只能说比较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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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康擦了擦眼角,持续说道:“这下一句‘几竿修竹半夜雨,叶叶萧萧。’则又回到了实际中。修竹凄风苦雨,萧萧瑟瑟无人伴随,真是闻者落泪啊。”
世人皆是拊掌道:“甚好甚好,那懋修兄就起个头吧。”
“拨灯书尽红笺也,还是无聊......”
要晓得,宁修的文章程度也就是中上罢了,这还是因为他的时文观点锋利。如果单论文章的富丽程度,也就是中等。可他却在诗词上有如此成就,当真是让人啧叹。
“传闻宁朋友是江陵县学的生员?来岁是要插手湖广布政司的乡试吧?有如此大才,乡试落第必定是板上钉钉的了。如果后年再能会、殿连捷便也是少年落第了。”
宁修一脸懵比,这位阮公子在开打趣吧?
世人见他二人辩论,皆是大笑,一时酒宴氛围欢畅极了。
作出诗的人不消喝酒,持续往下传,如果到谁卡住了便要自罚一杯。依着这么轮下去,直到世人皆怠倦为止。
“既如此,阮某便来接下一首吧。”
阮康念了几遍,面前一亮道:“这第一句就写出了意境。巧挑灯芯,提笔书红笺,以后却仍提不起兴趣,该是因为这些红笺写好后不知该寄向那边吧?‘玉漏迢迢,梦里寒花隔玉箫’更是绝了!更漏遥可闻,才子消息绝。唯有在梦中隔花相对。阮某都湿了......”
可他实在没有想到宁修能够作出这么好的词来。
“宁朋友的大名很快就要传遍江陵城,想必不久江陵青楼楚馆的红女人都会争相传唱这首词了。”
再说,若能有个大墨客大词人作门生,传出去也是嘉话一桩啊。
“湿......湿了?”
转眼间便轮到宁修了,见世人的目光皆落在他的身上,宁修闭上眼睛沉吟了半晌,幽幽吟诵道:“拨灯书尽红笺也,还是无聊。玉漏迢迢,梦里寒花隔玉箫。几竿修竹半夜雨,叶叶萧萧。分付秋潮,莫误双鱼到谢桥。”
“是啊,眼眶湿了啊。”
看来明朝文人对于才学确切看得很重啊,对于有真才实学的雅士他们是极其推许的。但对于那些腹中空空的草包,必定也是极度鄙夷的。
不过宁修做的这首词却极其应景扣题,说是完美也不为过。
“宁朋友如此大才,便是与三苏比拟也不予多让。”
仇恪接道:“哈哈,要说画龙点睛之笔,当属这句‘分付秋潮,莫误双鱼到谢桥’啊。宁朋友将这‘双鱼信’拜托给春季潮汛,但愿早日寄到才子身边,与词作开首的那句‘拨灯书尽红笺也’恰好照应,妙哉妙哉!”
甫一吟毕,世人皆是赞叹。
他本就与阮康熟悉,这话说的半是调笑,弄得阮康脸颊通红,连连摆手道:“这不过是临时起意胡乱作的一首,那里有那么多的故事。为德你休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