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是想帮管统查账?”段融皱眉问道。虽说他现下已经决定投奔蔡吉这方阵营,可黄珍到底是自家老爷子的联盟,突然与其为敌多少让段融有些不适应。
本来蔡吉所想到的改头换面之法,就调剂现下官署所利用的管帐轨制以及管帐核算体例。如果说管统查账是“揭瓦”的话,那蔡吉此举无疑就是在“创新旧房”。其对东莱全部官僚体系所产生的打击弘远于管统查账。而这恰是蔡吉想要的成果。须知一项轨制的变动,常常会触及好处的重新分派。是以向来中国官吏最怕的是变法改制,最爱的一样也是变法改制。蔡吉前一世曾供职国企,又怎会不知此中的奇妙。临时非论改制的内容如何,光是改制这件事本身就足以令太守府内的那些大小官吏们各怀鬼胎。而一旦水被搅混,蔡吉也就有了插手郡府人事、财务等等诸多事件的机遇。
是 由】.
实在商贾出身的段融一早也已看出官署记账之法有弊端。只是一来他官小言轻窜改不了既定的轨制;二来他向来没把仓曹掾这一小官职当回事,也就懒得去冒风险提定见。不过现在目睹蔡吉如此果断地要改制,段融倒也来了兴趣。因而他重新拿起那份竹简,认当真真地将上面的内容揣摩了一番。哪知这一次段融是越看越入迷,当看到出色之处时,他不由一拍大腿赞叹道,“府君大才!此法甚妙!”
“黄功曹所言不虚,本府已查验过账册,字体清楚,账目明白,账房确切没有懒惰。”蔡吉一样点头夸奖道。
“无妨,无妨。只要此法可行,临时多花些人力也无妨。”蔡吉摆了摆手冲着段融滑头地一笑道大不了本府可让管统的那两个门客来帮手嘛。”
“两位曲解了。”蔡吉抬手禁止了即将针尖对麦芒的二人,然后又转头向管统解释道管郡承,本府并未指责汝家门客算账慢之意。倘若需求的话,这堆帐本再在本府屋里放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没干系。只是本府也看过账册,竹简上的内容繁复,不易对账也是究竟。”
“府君要让管统的人进衙门?”段融皱眉问道。
而蔡吉见段融虽与同席而坐,却多少另有些拘束。因而她也未几做解释,直接便直奔主题道不瞒伯明,本府本日来此恰是为了同汝参议查账之事。”
蔡吉此话一出,在场的世人更加一头雾水起来。心想这小蔡府君两边都说好,那她招大伙儿来此究竟所为何事。但是就在世人暗自测度蔡吉目标之时,管统毕竟是比黄珍年青,且脾气又直,却见他当即就脱口说出了世民气中所想,“既然府君眼里谁都没。那本日招吾等来此,又是所为何事?”
而蔡吉则厚着脸皮答道没。如果段家的账房也能来帮手,那就更妙了。”
既然有了段融的包管与支撑,蔡吉天然是心安理得地开端将她早已筹划好的打算付诸实施。这不,翌日一早她便将管统、黄珍,连同段融等衙门内有头有脸的官吏一并招进了太守府。当然开会的地点还是还是二堂院的厅堂,而厅堂的中心还是堆着那一堆账册。
“愿闻其详。”
段融见蔡吉如此对峙,心想,罢了既然对方一个女娃儿都不介怀,又怕个啥。便欣然起家上榻,与蔡吉同坐在了一条镶边蒲席上。
一旁的段融见此景象,心想,遭了小蔡府君此举过于激进,怕是难被管、黄二人接管。却不想他这边才暗叫糟糕。那一边管统与黄珍却同时昂首冲着蔡吉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