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黄月英提起诸葛亮语气中充满了神驰与幸运,林飞心中没由来地一阵欣然。那曾想还未等他搭腔,身后又有人朗声笑道。“那是当然!诸葛孔明权智英略,有逾管﹑晏,月英与此等当世豪杰喜结连理,今后定是琴瑟调和。鸾凤和鸣!”
为人狷介的司马徽当然不会如此直白地劈面驳斥林飞,且见他手捻长须点头感喟道,“自古春秋无义战,当今之世类同春秋,各路诸侯逐鹿天下,令生灵涂炭,百姓流浪。余若派墨门长老帮手诸侯,岂不有违墨子非攻之道?”
因而下一刻就见林飞仰开端义正词严地辩驳司马徽道,“钜子此言差矣。墨子言曰:仁人之所觉得事者,必兴天下之利,撤除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现在天下狼籍,群雄并起,余等身为墨者自当倾尽所学兴利去害,岂可隐居山林,袖手旁观!”
面对一边将师弟马均派往曹魏退隐,一边又大谈“非攻之道”的司马徽,林飞在心中暗自嘲笑了一下,继而理直气壮地辩驳道,“钜子明鉴,齐主有别于平常诸侯,其夙来体恤民生,从不兴不义之战。现在齐国各州郡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试问此等仁义之君如何当不得墨者帮手?”
为了弥补前几代钜子犯下的弊端,司马徽主张墨家应当像儒家那样派出己方的精英投效朝廷,帮忙汉室重修次序结束战乱。为此他先是派出墨门最精通构造之术的马均前去许都岀仕。以后跟着天子南迁襄阳,并册封刘备为荆公,司马徽又把宝押在了刘备身上。像是此番黄月英与诸葛亮之间的婚约背后就有这位水镜先生在牵头。
话说像司马徽着等名满士林的鸿儒本不该与墨家扯上干系才是。可这会儿的林飞与黄月英不但不觉不测,反而双双恭敬地朝司马徽见礼道,“见过钜子。”
当然蔡吉毕竟不是黄月英,更不是于吉、张鲁那等神棍 。面对血流成河的乱世,她既没有躲在书斋中蒙头治学,也没有操纵相干学问装神弄鬼。从造水车到铸火炮,从开设讲武堂到建立尊经阁。蔡吉老是毫不藏私地将她的所知所学主动利用到民生、军事、经济等各个方面,并从中遴选出无关国防奥妙的知识编辑成书。刊印成册,以讲武堂为平台对别传播。但是蔡吉和她一手打造的齐国并没有因为传播知识而丧失技术上的上风。讲武堂和尊经阁反倒是吸引了数以千计的士子赶往龙口肄业,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学成后通过科举在齐国退隐。另一部分则耐久留在讲武堂与徐岳、段芝等讲师一起研讨学术。
反观对于在北方与承平道合作的林飞等人,司马徽则耐久以不闻不问的态度来避嫌。直至曹蔡克服袁绍,于吉死于非命,两边才连续规复联络。不过就算是如此,司马徽还是决计与蔡吉权势保持着必然的间隔。这一来是因为司马徽以为蔡吉借承平道之类的歪门正道失势终非悠长之计。二来自打墨门总坛迁徙到岘山后,墨家的权势范围也由中原南移到了荆州。为人保守的司马徽目前只想让墨门在荆州扎下根,再进而对中原缓缓图之。
竹帘背后的女子还是不为所动道,“汝应晓得,钜子执掌流派,长老研修墨学,各有其职,互不滋扰。”
林飞当然晓得墨学乃是墨门密不过传的珍宝。哪怕他之前曾赠送蔡吉《墨子》示好,那也只是外相罢了。不说没有注解普通人很难把握到《墨子》一书的精华,便是墨学本身颠末墨家后辈数百年来的研讨亦已有了长足生长。并堆集了大量《墨子》中未曾记录的知识。至于墨门招收弟子的前提那更是刻薄之极,没有必然的天赋,便是再诚哀告学也难入墨门长老法眼。究竟上林飞也曾将墨学视作答复墨家的杀手锏。以为应当尽量保持墨学的奥秘感以引发诸侯的兴趣,进而登堂入室成为深受诸侯倚重的显学。只是他千万没想到这世上竟会存在比他还博学的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