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劈面的袁尚听罢刘后的叮嘱,赶紧灵巧地俯身一揖道,“孩儿定不会让母后绝望。”
袁尚耳听刘后说得如此热切,不由昂首猎奇地问道,“不知母亲相中的是何家女郎?”
袁尚没想到母亲会俄然转换话题会商起的婚事,不由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道,“母后何出此言,儿尚未加冠,结婚仿佛还为时过早。”
思虑至此,刘后当即打起了精力拍了拍袁尚的手背安抚道,“尚儿莫泄气。那蔡安贞不选汝是她没福分。为娘已为汝寻了一门婚事,那家的女郎可不比蔡氏来得差。”
“照现在的景象看来,怕是正应了张都尉的测度。”蹋顿苦笑着点了点头。
张辽听蹋顿如此解释,不由皱起了眉头道,“蹋顿大人之前曾说过那些胡匪皆是夫余人,其在吾等的追剿之下会逃回母国本不敷为奇。夫余国如果有国法就该帮手吾等追捕胡匪还是说夫余国本就与这些胡匪有干系?”
袁尚见一贯强势的母亲说到这份上,心知这阎氏之女怕是要娶定了。想来早前逢纪在身边之时,尚能替压服母亲。而现在跟着逢纪、审配等人南下,身边竟连个有分量的谋士都没有,这让袁尚颇感难堪。
袁尚被刘后如此一喝,无法之下只得拱手应对道,“孩儿服从。”
坐在劈面的刘后也很快就看出了的非常,却见她黛眉一挑反问道,“尚儿这是对为娘的安排不满乎?”
“善,为娘为汝所寻的恰是右度辽将军阎柔家的小娘子。”刘后撩起长袖掩嘴笑道,“尚儿何必如此惶恐。”
“幽州阎氏之女?”袁尚在脑中细数了一番幽州姓阎的王谢宗族以后,突然双目一睁变色道,“难……莫非是阎柔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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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耳听母亲谈起曹蔡联婚,本来俊朗的面孔顿时就乌云密布起来。话说与蔡吉同龄的袁尚虽也已年满十八,却并没有像平常哥儿那样到处招蜂引蝶。这一来是袁尚比较重视小我名声,但愿能以谦谦君子的形象与声色犬马的兄长袁谭构成光鲜对比。二来袁尚在心底深处实在对蔡吉还是有那么一份似有若无的等候的。虽说之前蔡吉已然公开宣布与袁氏分裂,但袁尚总想着有朝一日父亲击败曹操,或许另有机遇与蔡吉共结连理。但是曹蔡联婚的动静完整击碎了袁尚的最后一点但愿。且最令袁尚不能接管的是,蔡吉所联婚的曹家子乃至都不是以武勇著称的曹昂,而是足足比其小六岁的曹丕。这让袁尚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像蔡吉这般即聪明又有主意的女子,理应像诗经中的奇女子那般寻求真爱,而不是为联婚所困,更不该屈尊去同曹丕那样的黄口孺子订婚。
但是正所谓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跟着辽东的气候垂垂转凉,辽东属国境内俄然冒出了数批胆小妄为的胡匪。这些胡匪不但劫夺交来往的商队,就连面对蹋顿的直属商队也还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别的这些胡匪仿佛还很清楚,辽东属国的财产来自锦西城,而非都城昌黎城。是以几次三番都想靠近锦西城。眼瞅着这些胡匪已然对辽东属国的贸易根底产生的威胁,不管是蹋顿,还是锦西方面都不能就此坐视不睬。因而在进入玄月以后,蹋顿便与张辽一起构造了一支结合讨贼团在辽东四周剿灭胡匪。
须知颠末一年半的运营,现在的锦西城已经成为了连接辽东地区与中原地区商贸的首要关键。每个月都有大量的食盐、布匹、瓷器、蘗酒从陆海两路堆积到锦西港,此中绝大部分会由辽东属国的乌桓部落转输到北方的草原要地以及东方的密林深处,用以调换马匹、牛羊、东珠、皮草等土特产。蹋顿作为辽东属国的实际统治者,不但依托掌控锦西与北方游牧部落的商贸赚取了大笔财产,同时也借此进步了他在乌桓,乃至草原各部落间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