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归想,面上还是诚恳道:“李义山的诗密意绵邈,我都比较喜好,不过最喜好的还是他的咏史诗。比如《马嵬》这一首,对仗工致,讽刺深切,我是极喜好的。”
最后还是江锦笙好说歹说,才让他乖乖地跟着碧扇和碧佩洗漱去了。
冷流琛和江锦笙:……
他道:“本来如此,但你有一件事说错了,我当时并不是复苏的,当时我到望江楼赴宴,偶然中喝了一杯暖情酒,是以情动,又见你进我房中,觉得是你结合宴会仆人算计我,故而曲解你……”
冷流琛挑了挑眉:“我觉得你会喜好他的《无题》诗的。”
“哦?”冷流琛很有兴趣似的问道,“比如呢?”
“比如为世人歌颂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句,实在这一句后另有‘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一句,不恰是写李义山在晚宴中与心上人端倪传情、东风暗度一事吗?能呈现在晚宴上的,不是晚宴仆人的妻妾,便是晚宴仆人的歌舞伎子,而李氏却与之端倪传情,不是放荡又是如何呢?”
江锦笙闻言,感到无语凝噎。
江怜南有些茫然,但还是恭敬地说:“恭送父亲!”
蠢儿子哟。
江锦笙一愣,随即想起本身的打扮有些失礼,面上有些窘,赶紧起家见礼:“下官拜见王爷,深夜衣冠不整,请王爷包涵。”
“你我之间何必多礼?”冷流琛抬眸打量了一下江锦笙,他没穿外衫,暴露一袭白衣,乌发放下,垂至腰间,使他平时儒雅端庄的气质一下子变了,仿佛端庄清雅的莲花变作了芍药,带了些许妖艳。特别是烛火映在他的脸上,使他的五官一下子素净了几分。
冷流琛看了那书一眼,问道:“那你可有喜好的?”
江锦笙看向他,对上他的视野:“说实话,当时我真的是喝醉了……但王爷您,理应是复苏的,若真的不屑做那种事,将我赶出去便罢了,何必……而过后又指责我?”
到了晚间掌灯时分,江锦笙便催促江怜南洗漱安息了。
冷流琛看着江锦笙面上笑着笑着有些古怪起来,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江御史如许看着我做甚么?难不本钱王在外头的名声比李义山还要风骚多情么?”
江锦笙一愣,随即别过视野,嘲笑道:“王爷,不瞒你说,十年前一事,不但你耿耿于怀,下官也介怀至今……”
“恰是,无伤风雅。”
江锦笙闻谈笑了笑,道:“李义山的《无题》诗密意绵邈,但细细读来,不免过于放荡了。”
冷流琛假咳了一声,起家道:“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吧,我也回房了。”
江锦笙的笑容便有些讽刺了――这位王爷,你可还记得十年前!
他不由很多看了他两眼,只觉此人常日里与私底下大相径庭,仿佛给了他一种能等闲靠近的错觉。
“倒是没有。”冷流琛看了看四周,道,“只是来看看南儿,不知他睡下未曾?”
冷流琛还想说甚么,江怜南哼着歌儿出去了,见冷流琛也在,非常天真天真地问道:“父亲如何也在?父亲也要和我们一起睡吗?”
冷流琛的唇畔微微暴露一点笑容,道:“你说得也对,但唐时民风恰是如此,拿现在的端方去要求前人,这未免有些严苛了罢。”
江锦笙听到此处,又生出些与人辩论的心机来,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么王爷便感觉李义山可谅解了?”
房中的江锦笙看着一脸纯真无辜的儿子,想起前几天听到的儿子与天子同床共枕的事情,再想一想他方才的题目,感觉很有需求给他讲一讲伉俪之事。
“南儿洗漱去了,约莫一刻钟后返来……”江锦笙感觉现在两人之间也怪难堪的,如果议论公事倒还好一些,可现在两人因为私事见面,更何况两人之前一向干系不好,现在冷不丁和缓下来,不再针锋相对,到让他无所适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