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府的府邸是高祖天子赐下的,离皇宫颇近,只隔了几条街。步行至宫门处,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候。
街道宽广平坦,能够包容十辆马车并行。路上打扫的干清干净,没有来往叫唤的小贩,行人也极少,温馨中透着非常的庄严。
一贯心疼她对她百依百顺的父亲,这一回却非常刚强己见。
顾莞宁对沈氏的脾气脾气了如指掌,深谙气死人不偿命之道,故作委曲地说道:“母亲如何不说话了?我想着本日要见娘舅和表姐,特地花了很多时候打扮,免得怠慢了高朋。莫非如许母亲还不对劲?”
但是,西都城里也有很多超卓的少年郎。
大抵味好久以后,才会有人发觉到他们父女分开了吧!
沈五爷是母亲娘家的堂兄,多年未见,母亲表情孔殷些也是不免。但是……多年不见的娘家人,莫非分量比亲生女儿还要重?
沈氏见到顾谨言一脸不欢畅,很快反应过来,挤出笑容道:“你这丫头,又来编排我。我那里不对劲了。刚才没说话,是一时看你看得呆住了。”
隔壁是礼部罗尚书的宅子。国子监祭酒兼太傅林大人的府邸,吏部侍郎崔大人的宅院,内阁大学士傅阁老的住处,也都在四周。
“有甚么事能比这一桩要紧?!”
听闻姑姑有一个小她一岁的表妹,另有一个七岁的表弟。不知是否好相处……
怪不得姐姐这些日子内心不痛快……
更奇特的是,分开西京投奔都城的姑姑这等大事,父亲谁也没奉告。暗中清算了行李,趁着天没亮就带她分开了。
“还没到啊!”顾莞宁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就好,母亲这么活力,我还觉得是我没赶上客人进府失礼了。”
之前是沈氏冷淡顾莞宁。
标有定北侯府标记的两辆马车转了个弯,进了巷子。
定北侯府里的丫环,穿戴得都比她强些。
光亮细致的脸庞白里透红,眼眸清澈,红唇嫣然。戴了一整套的赤金镶猫眼石头面金饰。光滑柔嫩的云霞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祖父祖母几年前就归天了,父女两个独住在小小的院子里,常日前门大多锁着,只从后门收支。临行前,父亲又将小小的院子锁上了。
沈氏:“……”
顾莞宁忍住抽回击的打动,和顾谨言像昔日普通轻声提及话来。
“爹,你这么多年没见姑姑了。姑姑真有你说的那样和顺驯良么?”十四岁的少女,声音有些怯生生的,软糯动听。
顾莞宁故作讶然:“莫非五娘舅和青岚表姐已经到府里了?那我可真是失了礼数,如何能让远道来的高朋久等。”
要对于沈氏母子不是难事,难的是要瞒过统统人……
沈氏的语气里透暴露浓浓的不满。
当父亲和她说要到都城来投奔姑姑的时候,她当时就懵了。长那么大,她连西都城都没出过,都城的繁华富庶,对她来讲遥不成及。
她身上穿的是本年新做的极新衣裙,用上好的细棉布做的。头上也特地戴了一支金钗,手腕上套了一对成色还算过得去的玉镯。
沈家在西京是王谢望族,聚族而居。
顾谨言眼睛一亮,不等沈氏有甚么反应,立即回身迎了出去。很快,便满脸欢容地拉着顾莞宁的手走了出去:“母亲,姐姐来了。”
顾莞宁本就生的容色明艳,身为侯府嫡女,养尊处优娇养长大,身上带着漫不经心的骄贵和骨子里透出来的安闲崇高。即便穿戴素衣罗裙,素着一张脸,往人群里一站,仍然会吸引统统人的目光。
她问启事,父亲只说:“你本年十四了,很快就该说亲了。有你姑姑在,必然会为你说一门好婚事。”
打老鼠怕伤着玉瓶,就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