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拔岳的话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令在场世人俱惊诧不已。高欢平时在军平分缘颇好,一时候慕容绍宗,侯景,段荣等人纷繁开口替他讨情。反倒是当事人本身却仍然坐在那边一动未动,神情安静地望向上座的尔朱荣。只见他半敛着眼眸,微垂下颌,紧抿嘴角,让人涓滴猜不透他的心机。
高欢双目微红,语带哽咽地唤了一声,“将军……”
司马子如微微一笑,“将军贤明。”
司马子如蹙着眉还未表态,走到那记下军中十忌的军令前,紧紧盯了好一会儿。俄然,他像是发明了甚么,竟然悄悄笑了起来。
英娥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自发暴露一抹光辉的笑容。
司马子如立即点头拥戴,“如果将军要治贺六浑的罪,那么请治统统人的罪。”
司马子如看着两人长久的对视,眼神微微流转。
高欢的眼角微微一热,沉默地低下了头。
那厢边高欢扑通一声重重跪了下来,“将军,英娥是为了我才闯了军帐,我情愿替她受这五十军棍。”
尔朱荣的眼神微敛,隐在面庞暗影下的嘴角,却闪现一抹不易为人发觉的笑意。
“实在英娥说得也有事理,这错不能让贺六浑一小我担。”元天穆先开了口,“再说目前也恰是用人之际,将军不成错杀良将。”
英娥听了顿时神采一白,乖乖,这五十棍但是会死人的,就算不死也残废!
“要说有罪,你们十足都有罪!凭甚么就把我师父一小我推出来当替罪羊!”英娥劈哩叭啦爆了一大堆,这才感觉肝火宣泄了大半。她下认识地向高欢望去,恰好对上了他的视野。他神采庞大地凝睇着她,有打动,有切磋,有莫名的情感,眼眸明灭着压抑的颠簸,掩住了眼底涌动的吃紧滂流。
他的话音刚落,立即有无数道锋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笑容落入贺拔岳眼中,他不由感觉有些刺目,不假思考地开口道,“将军,英娥她擅闯军帐,违背军令,按理也应当受罚吧?”
“将军!” 贺拔岳脸上勃然变色。
尔朱荣看着贺拔岳的的眼神中有戾色一闪而过,缓缓道,“你没记错。这是我亲身下的令。凡是违令者重责五十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