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羽士年幼时上山,拜入明源道观,受启铭二字为名。至于俗家,仿佛姓张,但他出身道观,对此俗世尘缘不甚看重,只是一语带过。
葛瑜儿恍然大悟,说道:“先生真坏。”
道观以内,固然朴实,但也古典风雅,风水格式亦有讲究,观之很有得益。
葛老顿时沉默无声。
葛老叹了一声,然后说道:“遵循本来的端方,我该是来岁再来,但迩来因精怪一事,不好再有逗留,是以提早来了。”
“不知。”葛老微微点头,说道:“我猜过很多人,如姜柏鉴,如严宇,如当时野心勃勃的胡皓,乃至是南梁及元蒙的特工,又或者是临东白氏等等。但是全无眉目……”
葛老说道:“那是一头精怪,几乎要了我与小瑜的性命,厥后才被清原收伏的。”
“小道启元,见过先生。”
……
清原笑道:“晓得甚么?”
院外。
葛瑜儿眨了眨眼睛,说道:“他哄人的哦……他都不懂……”
而在他身后,有个年事更高一些的青年羽士跟从过来。
启铭面带对劲,指着三个令牌,一一说道:“这边这个,是白氏分支;那边阿谁,是源镜城赵家;最后这个,是源镜城的钱家。”
“怪不得她的。”葛老说道:“当年她出世时,相爷就请高人看过,以为她应有仙家道果的命数,故而取名葛果,送入山中修行。相爷说过,非论俗世如何窜改,都与她无关……”
葛老点头道:“我原想等上一年,现在等上月余,也无不成。”
启铭取了三张令牌,仓促而去。
说罢,云镜先生又有感慨,说道:“她闭关出来,听闻明公去世,葛盏战死,葛氏族类俱灭,极其自责。”
说罢,葛老低低叹道:“当年相爷逝后,我随葛盏上过几次疆场,何如年老体衰,实在到了当时,已经不再随军而行了。当初葛盏败北动静传来,我就知不好,带她躲过了一劫,但葛盏夫人等来不及逃,俱都遭了难。”
清原笑了两声,反倒想起了葛老的借刀杀人之法。
这是,那少年羽士张启铭又返来了。
但这一回,他是低着头,非常无法的。
“这倒是巧。”云镜先生说道:“果儿女人也会提早到来,约莫再过月余时候。”
“命数……”
云镜先生欣然道:“也罢,将小瑜交给她去教诲,一定不好。”
“但她毕竟是明公的女儿,葛盏的亲妹。”
清原笑道:“既然如此,那山下源镜城的一些事情,小道长也是熟谙了?”
“此前未有入门,迩来才有冲破?倒是怪事……”
“启铭道长。”
清原微微点头,笑道:“他刚才拿三个令牌去问,想必他那些师兄或者长辈,不免有些迷惑,现在再问,想必猎奇,又会警戒,接着就会跟从过来。那么这道观中真正能为我解惑的,应当也来了。”
闻言,云镜先生愈发讶异了些,但他未有在这上面胶葛,转而问道:“小瑜就是明公的孙女罢?”
“这……”
云镜先生添了些茶水,悠悠说道:“人间浮沉,你能活命下来,已是令故交欢乐了。”
云镜先生毕竟叹了一声,道:“都是命数。”
“赵家?钱家?”
葛老笑了笑,说道:“他仿佛迩来才有冲破,之前初见时,尚未修行入门,我只见他气质不凡,非是池中之类,因此收留了他。”
云镜先生仿佛很有兴趣,又说道:“阿谁罩在黑衣里的人,凶厉之气劈面而来,桀骜不驯,野性难驯,只怕也不是俗类罢?”
启铭呆了一呆。
清原跟着那少年羽士而行,旅游这道观风景。
葛瑜儿哦了一声,眼睛里尽是佩服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