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女子年纪稍长,已不是第一次行走江湖,闻言回道:“周师兄剑道青出于蓝,传闻已是旗山剑派第一妙手,信赖一剑便可将那姓花的七寸刺穿,轮不到我们师姐妹脱手了。”
“……”花笛见溪云双目神光内藏,不由无言以对,惊诧半响后,叹道:“你要不是得道高僧,便是佛门荡子。”
溪云伸手指向东方,“镇子出去,往东七八十里就是了。”
花笛又一次高低打量起溪云,“你到底是不是和尚?”
那青年一吓,不过他反应却快,单刀当即劈下,“咵啦”一声劈断凳腿。但事出俄然,他蓄力未满,凳腿虽断,椅面仍然砸来,不得不倒跃退开。
朱丽珍小声道:“阿谁就是花蛇?”
漂亮榜共有三十六人,都是年不满三十的年青妙手,品德武功俱属一流,出息弘远。
吃早餐的镇民发觉不对,这些人携刀带枪,说话针锋相对,怕是要打起来,相互看看,纷繁离座而去。
周义信知她曲解,微微一笑,道:“曾在南阳偶遇,过了几招,不分胜负。”
“是啊!”一个锋利的声音道:“棺材铺要开张了!”
黑虎道:“七弟,返来!花蛇公然有本领,难怪我五弟一条胳膊坏在你手上!”他说得及时,青年倒像是被他召回的,并没有丢了面子。
花笛见他答得安然干脆,更是奇特,“那你还喝酒?”
两名女子中黄衫的叫张芬桦,蓝衫的叫朱丽珍,名声远不及周义信,但青云剑派倒是闽中郡传承数百年的大门派,远比旗山剑派根底深厚,以是周义信对两人不敢怠慢。
蓝衫女子双眼一翻,道:“你这么说是不是说我丑恶粗鄙,又黑心不仁?”
进入镇中,三人勒马缓行。
朱丽珍了然地点点头。
“切。”花笛忍不住收回讽刺之音,莫非你还真敢杀人不成。动机一转,反而笑道:“那你无妨先犯犯这邪淫,我看那红袖小丫头对你很成心机。”
不过花笛不傻,他以往多在汉中、南阳一带活动,此次期限林老拳师赶到东南闽中郡这偏僻小镇来,就算有人获得动静,长途跋涉,也不必然赶得及。
周义信道:“不错,他白衫带红斑,色采与一莳花蛇附近,是他的标记性行头。”
转眼间,大堂只剩五桌人,掌柜和伴计不敢留,又不舍得走,氛围凝重,好似山雨欲来,两人哆颤抖嗦靠在柜台里边。
这时一个清和的声音道:“老板,来一壶桃花酒。”
花笛微微嘲笑,默不出声。
蓝衫女子一吐舌头,扮个鬼脸,“那大师姐你打不打我手心?”一副娇憨之态,惹人垂怜。
那青年一招当中,自知不是敌手,黑着脸重新坐下。
张芬桦此次是带小师妹下山行走历练,本来是要往北去,偶然间得知花蛇的动静,朱丽珍初出茅庐,传闻此人淫人妻女,罪不成恕,立时激叛逆愤之心,誓要替天下女子狠狠砍这淫蛇几剑,张芬桦也悔恨这等人,便改道而行。
黄衫女子眉头微皱,斥道:“丽珍师妹,徒弟常说学剑之人要谦恭谦虚,你这话被徒弟听到是要打手心的。”
“白云峰。”
花笛眉头暗皱,这小和尚初出茅庐,甚么也不懂,胆量倒是不小,说了还不听,你与人尽皆知的淫贼同坐一桌,那也不是好人了。
大堂最内里一桌是单人独坐,那人已过不惑之年,眉头紧皱,额头皱纹横生,穿戴玄色短褂,裤腿卷起,打扮像个农夫,用饭却细嚼慢咽,一声不响。
黑虎闻言,转头看去,暗道:“本来他就是‘不杀剑’。”
镇中最大的饭店特产桃花酒,醇香浑厚,连花笛这等口刁之人也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