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都看清楚了?她肩上确切没有桃花似的胎记?”一个声音问。
百里炎不但面貌可怖,并且还是个哑巴。
不过看她们那副穷酸样,估计也和前几次自称是温家蜜斯的人一样,都是来骗钱的!
等她们全数分开后,柳儿才关紧了房门,轻哼了一声道:“早前阿谁夫人还说齐管家是个没眼色的,依我看这温家的下人就没个有眼色的!”
温浮欢神情微敛,盈盈的目光如月华般清冷。
没过量久,冯嬷嬷便领着几个丫环给温浮欢迎来了沐浴的热水、手巾等物品。
温家大宅建在樊城繁华富盛的十里长街上,一出门就能瞧见街道两旁兜售生果菜蔬、金饰和小玩意儿的摊位。
“是,夫人!”
柳儿见百里炎分开了,又听到温浮欢的话,立即从里间跳了出来,指着冯嬷嬷的鼻子诘责道:“你为甚么要偷看我家蜜斯沐浴?说,你究竟有甚么目标?”
……
何止是温家的下人,世人又何尝不是如许呢?
她目光暖和的看向冯嬷嬷,语带抱愧的说:“冯嬷嬷,我的车夫吓到你了,我代他向你说声对不起。”
她回身睇着柳儿,“刚才门窗可都关好了?”
当然冯嬷嬷也不敢。
温浮欢现在身份不明,她如果是冒充的倒还好,万一她如果然的温家蜜斯,冯嬷嬷可吃罪不起。
“亲都还没认,费事倒先来了。”她叹道。
温浮欢走到那扇开了一条裂缝的窗户边,将窗子关上了。
门口处则站着一脸阴沉的百里炎,被大火燎过的大半张脸在夜色里更显狰狞。
“关好了!我挨个查抄了两三遍!”柳儿斩钉截铁的说。
罗氏摆摆手,“时候不早了,你也归去歇息吧!”
别说是冯嬷嬷了,就连见惯了他这副模样的温浮欢都被吓了一跳。
现在她们要给她上马威,那她就受着,总有一天,她遭到的这些,都会连本带利一并还归去的。温浮欢如是想。
夜色愈发深沉了。
柳儿看了她们一眼,道:“你们都退下吧!由我来服侍我家蜜斯沐浴就够了!”
冯嬷嬷冷哼了一声,有些趾高气扬的道:“蜜斯言重了,是奴婢来的不是时候,奴婢走就是了!”
“她说甚么不首要,首要的是――阿炎向来不会扯谎,更不会无缘无端冤枉别人。”
柳儿还想找话来辩驳,温浮欢已经站到两人中间,淡声道:“既然这整件事是一个曲解,说开了就好了!”
她褪去衣衫,正筹办迈进竹制的浴桶里,却听到内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
温浮欢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轻笑道:“她们那里是没眼色,她们不过是……挑着软柿子捏罢了!”
百里炎点了点头,一脸愤恚的看向冯嬷嬷,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恰好罗氏交代她不能同温浮欢撕破脸,起码现在不能。
那一处房间的窗户翻开了,冯嬷嬷探出头来,四周张望了一番,只听得一声藐小的猫叫,便放心的关上了窗。
两人扳谈的声音从那处房间传出。
说罢,她便叮咛丫环把饭菜摆放到了桌子上,带着她们分开了。
柳儿用力关上门,走回房间。
“蜜斯,你真的信赖那冯嬷嬷只是来送晚餐的?”她问。
温浮欢明白了他的意义。
温浮欢同柳儿对视了一眼,缓慢的拿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衫穿上。
沁芳斋是罗氏居住的院子,内里栽种了一丛一丛的牡丹,颠末白日里骄阳的炙烤,花叶全都被晒得蔫蔫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转头看向温浮欢,不平气的道:“蜜斯,奴婢真没有窥视您沐浴,奴婢只是遵循夫人的叮咛,来把晚餐给您送到房里,谁成想您正在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