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名仕官端着倒满了毒酒的酒杯,过来喂给了姚采涵。
见到温浮欢出去,年青的宫婢顿时暴露惊骇的神情,肥胖的身躯果断的拦在姚采涵面前,目光颤抖的望着她。
“我要让你给我一起陪葬――”
但是昔日华丽如仙殿的涵蕊宫,现在却苦楚而破败。
走在回醇央宫的路上,昔日同姚采涵初了解的画面如走马灯般,一幅幅从面前掠过。
温浮欢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瓢泼似的大雨却连缀不断的下了一整夜,到凌晨时才垂垂小了很多,但仍未停。
她抬开端,看向头顶的天空,乌云在垂垂散开,太阳的光辉正从厚重的云层间的裂缝里晖映出来,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芒。
温浮欢不懂,她只觉姚采涵临终前那一缕痛恨中埋没了幽怨的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她的心中。
温浮欢恍若未闻,一脚踏在仍有雨水残留的空中上,法度果断的向前走去。
“沈姐姐?”
略带迷惑的女声传来,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动听,让听者如沐东风。
姚采涵却不顾额头上的伤,只一味的扬头望着温浮欢,目光被恨意填满。
细而绵密的雨丝被风吹进了回廊里,落在人脸上,有微凉的触感。
只要穗儿还守在她身边,不断地抹眼泪。
她忍不住又惊叫出声,竟是姚采涵跌倒时撞到了额头上的伤,伤口重又扯破开来,鲜血沿着额角缓缓流下。
她的神采极是惨白,嘴唇也毫无赤色,像一只鬼一样。
随她一同前来的四名仕官回声进到殿内,一人上前抓住想要禁止的穗儿,另有人分摆布两边按住挣扎的姚采涵。
梧桐树的叶子也被打落了很多,一片片,混乱无章的落在院中。
姚采涵坐在内殿的地上,背靠雕花的锦榻,额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有点点鲜血从额头的伤口处排泄,渗入了红色的布。
有一束亮光闪到了她的眼。
“呵!”
她在青石小径的中心缓缓蹲下身来,胸口处一阵没出处的抽痛。
姚采涵收势不住,狼狈的朝前扑倒在了地上。
没有给姚采涵再说话的机遇,温浮欢起家望了望内里阴沉的天气,淡声道:“时候到了,送涵朱紫上路吧!”
别的一名女子身穿一袭百蝶穿花裙,挽起的髻子上斜簪了一柄金步摇,倒也给那张清秀的容颜平增了几分素净和华丽。
她抬头大笑。
毒酒是温浮欢迎畴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