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瑄只作未想及,岔开话题道:“此计莫不如先与父亲与王伯父一道商讨,再行决计。”
“不提她了,只说说苏之罢。”扶瑄收了那股凛冽之气,缓身坐下,“若我二人可想出甚么好而巧的点子,呈与父亲与王伯父,大略他们也应同意。”
“如何?”蓖芷忙问,虽还是一头雾水,可颇是冲动镇静。
“是……可……那又如何?”
蓖芷明显始料未及这体例,先是一惊,旋即又展露忧色,一拍大髀道:“是呢!故伎重施,绝妙啊!扶瑄,当真有你的!如此一来司马锡这边收着动静便会自乱阵脚,忙去思疑孙利为何不听唆使私行行动,亦或是去联络相干好处之人,而孙利那处亦是自乱阵脚,想着除了他以外是否是司马锡又调派了亲信去刺杀苏之,或许还会心存迷惑,是否是上回他暗害失利,倒是他在司马锡那处失了宠任,司马锡才会超出他又加派别人去暗害,便会去书给他寄父孙渊,如此一箭双雕,而我们只需在建邺截取他们手札做证便好……”
“若要说偷……”蓖芷未说下去,他知扶瑄现在应是与贰心照不宣地想及上回初梦去青楼灌桓皆酒,扶瑄为此大恼了一场,更无下例,如此之事,不提也罢。
蓖芷说着说着只垂垂不那么热络了,末端更有些游移难过起来:“可如此,即便他们有手札来往,能如此等闲为我们所截获?”
“蓖芷,我问你,你觉着孙利放此暗箭,是他本身的行动亦或是司马锡与鲜卑族人教唆的行动?”
蓖芷见扶瑄如此暴躁,心中亦有些愁闷,便起家去古青玉香炉旁,启了香炉盖,伸指悄悄碾平规整余烬香灰,那一股广藿香的气味在夏季闻来尤其古朴清雅,蓖芷是晓得前时焚过初梦所爱的依兰香的,现在换了熏香,大略又有原因在当中。
“不准去!”扶瑄倒是沉上面孔,一把将蓖芷拉住,那广袖盈风悬垂,环抱身子腾空舞出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