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白日产生的事儿多,阿茶睡得不是很安稳,刚躺下没多久便乱糟糟地做起了梦。
阿茶忙垂首低眉,一副“我很乖我甚么都不晓得”的模样。
凌二成一惊,回身便缓慢地朝朱家跑去,哪想到了朱家,死狗没看到,却看到了一堆犹有热气的骨头。
“爹!爹救我!”凌铁柱先前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冲上去与朱癞子对打,挨了三巴掌以后才诚恳了,这会儿横不起来,只能张嘴大哭,“哇呜——我还要吃糖糕,还要吃小糖人!呜呜呜爹——”
春日的夜晚还带着些寒意,凌珣曲腿倚靠在屋顶上,看着天上圆盘似的玉轮,一口一口地喝着中午打来的清酒,目光沉如山,神采凉如水。
“我呸!你他娘的中午如何跟我说的?五两!成果呢?老子钱没拿到不说,还被那小王八蛋戏弄欺辱了一顿!奉告你,没要你把剩下四两半都补上已经是部下包涵了!再敢啰嗦,四两半,十足给老子交齐!”敲了敲手里的棍棒,朱癞子倒三角的小眼睛里凶光闪动,非常吓人。
朱癞子倚在门口剔牙:“都在这了,拿走吧。趁便……味道不错。”
深吸了口气,缓慢地木箱锁好放回原处,小女人拍拍脸站起来,在房中来回走了两圈,踌躇半晌,到底是穿好衣裳,悄悄翻开房门出了屋子。
凌珣看了阿茶一眼,没有说话,阿茶对他挤出一个谨慎翼翼的笑容,也没有多说,只道了一句“凌大哥先忙”便扶着点了头的崔氏回家了。
“甚么?”凌二成正捂着被打青的脸哀嚎着,闻言神采一变,惊怒道,“方才不是都说好了就一两的吗?!”
偷鸡不成蚀把米,甚么都没获得不说,反倒还亏了二两银子,凌二成气得去了半条命,待朱癞子兄弟一走,抓住刘氏就是狠狠一巴掌:“都是你这个该死的臭婆娘惹出的祸!丧门星!老子打死你!”
阿茶下认识地一抖,却不知如何的更想笑了,然到底不敢不该,便忙劝说崔氏道:“姥姥,我们既是来感激凌大哥的,自该尊敬他的定见,总不好叫他难堪不是?”
刘氏咬着牙抹着泪进屋拿了半两银子出来,哪想朱癞子收下银子后倒是嘲笑了一声:“半两?是二两!再去拿!”
“别打啦别打啦!孩子他爹,我,我错了……再打要打死人啦!”又重重挨了几下,刘氏疼得短长,偏又因为理亏不敢还手,只得苦苦告饶。可凌二成正在气头上,竟是如何都不肯停手,刘氏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事儿,忙哭叫道,“咱,我们的狗还没要过来呢!”
命根子被威胁,凌二成顿时神采大变,刘氏更是不顾统统扑上去撕扯朱家兄弟。
刚这么想着,歌声俄然断了。
“早说不就完了?从速的!”朱家兄弟这才收了手,“好好说话不听,非要逼老子脱手,欠!”
明天还要夙起上山,再不睡怕是要起不来了,想着数数钱或许会犯困,阿茶拿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翻开了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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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珣心头微微一动,她另有甚么是他不晓得的?
太少了……想要做那件事,底子不敷。
凌二成双眼爆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好半晌才抖动手道:“你……你们……那狗这么大,总不能一顿全吃了吧?剩下的呢?!”
凌二成这才手一顿,喘着气瞪着她。
凌铁柱见此也是哭声不竭,然倒是闹着要糖糕与小糖人。
“他……”提起凌珣,凌二成顿时恨得不可,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我迟早要他都雅!”
目送祖孙二人拜别,凌珣这才回身回了屋子。崔氏祖孙拎来的一大堆谢礼多数是食材,他将那只老母鸡关进鸡棚,又把鱼肉鸡蛋等物放进厨房,然后才提着那装着布料的篮子回了屋。只是刚一放下,青年便感觉有些不对。翻开那两匹料子非常不错的布一看,果然在里头发明了一个绣着简朴花草的水绿色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