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平,苏沐雪忙于在翰林院修编前史,没找人通报过朝儿,她固固执性子,怀着些许失落,在等候着。
户部薛家的嫡子,在庙会时,偶遇苏沐雪,一见倾慕,自此非君不娶,户部尚书薛贵和亲身到苏家上门提亲,论两家在朝中的权势,可谓是门当户对,可苏沐雪心有决意,苏之年心疼孙女,只好推了,闹的两家有了龃龉。
苏沐雪之父苏暮寒乃周朝皆知的第一美女人,生的面貌俊美,尤胜女子,疆场倒是英勇恐惧,而苏沐雪完整秉承了苏暮寒出众的面貌。
“都退下,留夏菱一人足了”,周池羽敛了喜色,小小年纪不怒而威,震慑住比她年长的宫女,大气都不敢出,屏声静气,垂首而立,可见常日里管束的峻厉。
凡是来讲,周朝女子十二岁便要订婚,在闺中留两年,以示家人的不舍,在家尽孝,十四出嫁,大户人家偶然舍不得嫁女,便一留再留,留到十六再嫁,亦是有的事。
“彻夜皇上在那里歇下的?”,周池羽柔声问道,夏菱回过神来,禀道,“皇上在皇后娘娘那用完膳后,摆驾永凝宫,歇下了”,
周池羽嘴角微翘,暴露抹了然的笑意,一粒水珠奸刁的从她的鼻尖,滑落到粉嫩翘着的上唇,掉进了唇齿间,夏菱脸皮发热的移开视野,低眉敛目,顿了顿,说道,“传闻,还赐了贵妃娘娘一支金步摇”,
内里听明几亮,举袖不沾尘,氛围里有淡淡的书香气味,混着年代的朽味,如前朝在光阴流逝中化作灰尘的汗青。
“公主,沐浴罢”,宫女垂首走到周池羽身前,见她长身玉立,姿势清绝,这昭宁公主,年方十二,却如匣中宝剑,虽锋芒内敛,倒是威压迫的民气惊胆战,在她跟前奉侍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不敢稍有差池。
“本日父皇驳了薛贵妃的面儿,自会赔偿她,顾忌几分薛氏在朝中的权势”,周池羽的手指,随便的拨弄着水面的花瓣,捻到指间,轻笑着。
“苏大人不去校场?”,林怀乐呵呵站在苏沐雪跟前,缠绵美人,发丝垂在鬓边,垂首执笔,给暮气沉沉的翰林院,拂过了一阵清风。
诸院堂殿琉璃瓦顶耀陌生辉,朱栏彩槛,宫砖仿佛连缀无尽,“苏大人,此处便是翰林院了”,带路的寺人躬身恭敬答道,
“林大人?”,苏沐雪偏头看他,林怀收回视野,满脸堆着笑意,领她而去。
林怀微讶,说道,“每年的骑射大典但是盛事,女官们都会去一睹将校、禁卫的英姿飒爽,皇子和公主也会插手”,
虽说你已是皇上最心疼的公主,旁人不敢欺辱,但还是想,还是想留在宫里,留在你的身边...
第二件大事,一样是那苏家蜜斯苏沐雪,芳龄十六待字闺中不说,更是在金科殿试里,成为继肖蔺后,三元落第的女状元,由天子钦点授官,官拜翰林院,这但是继肖蔺后,第二位允入翰林院的女官。
周池羽秀眉微蹙,今后退了一步,沉着脸斥道,“出去跪着!”,
苏沐雪落坐在书案前面,身前案上堆着数尺高的卷簿,书是前朝旧志,有些破败,书脊线脚都散了,
直到衣裳褪尽,惫懒地浸在温水里,周池羽方缓了神采,双眼微阖,环绕水汽熏的脸颊粉嫩,泛着诱人的珠光,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瑰姿丽态,说不出的风韵诱人,在一旁奉侍的夏菱看愣了,自家主子的姿容跟着年纪渐长,愈收回落着惊心的清绝绰约。
跟出去四个宫女,一人往池子扔花瓣,一人备衣裳,两人奉侍周池羽宽衣解带,着一色的翠绿宫裙,手指工致,非常谨慎的曲起手指,替公主解开腰带,再一颗颗的解开前襟的纹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