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请坐请坐。”薛闵之正坐在一旁,见魏玄步入,笑容满面地驱逐。
人选在太中大夫和几个陆氏弟子的唱喝下,很快就定了下来,期间陆颂之并没有开口,其他人也全扮成了聋子哑巴,仿佛不晓得陆氏正安插着本身的人手。
魏玄点头,回身上楼。
“此事就这么定了,众卿家另有何事要奏?”朝会开得不算就,但天子较着已经很不耐烦了。
“薛大人客气。”魏玄拱拱手,坐了下来。
魏玄淡定地放下茶盏,点了点头:“薛大人但说无妨。”
魏玄的头低得更深,眉宇也皱得更紧,蝗灾本是天灾,除非二州牧能通神,不然死伤不免,加上朝廷在救灾方面一拖再拖,他们又能如何?但是陛下却不问青红皂白……时逢天灾,外有兵祸,内有党争,如何看,都不是甚么好兆头!
平了一会儿茶,薛闵之开口了:“老夫有一事不明,可否请魏大人解惑?”
丞相年近古稀,虽非朱门大族,但也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仅仅因为打断和斥责天子玩乐,就被天子亲手鞭挞,若非太后制止,结果不堪假想!
“恩师当保重身材。”沉默半晌,魏玄欠了欠身子,安抚道。
魏玄眼观鼻鼻观心,没动。
对于如许急于出头的人,一点点提示,就能成为他的拯救稻草。
魏玄心中嗤笑,饥不择食地用了他的体例,现在倒是想着来要探他的底了,如果薛录之,他倒要顾忌几分,但薛闵之嘛……吃了他的饵,还想平安然安地脱身?
“晓得了。”年青的天子不耐之色更甚。
魏玄与御史大夫冯巳对视一眼,没有开口,反倒是身后响起了一些极细地会商声,但很快就止住了。
“好!好!爱卿之见,公然分歧平常!”天子较着非常欢畅,“朕平常扣问近侍,如何可向佛祖显现朕之虔诚,答来答去,不过是让朕建庙、修行,朕都快烦了!公然还是爱卿有见地,佛像好!正该让天下都见见太后威仪!这件事就交给爱卿去办,太后千秋岁另稀有月,爱卿全权卖力此事,务必在太后千秋岁之前完工!”
“几郡毕竟还在灾荒当中,不成一日无长官,恐怕还需早日安排好继任者。”太中大夫接话。
底下更是沉寂一片,过了一会儿,才有长史站出来,颤巍巍地低声回话:“陛下,丞相年龄已高,之前的伤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法病愈……”
“臣觉得,太后笃行佛教,慈悲为怀,其行其举恰是菩萨活着!臣建议可按太后凤颜铸佛像,以佑万民,以告后代!”薛闵之喜滋滋地将内心的策画全说了出来。
“太尉说得有理!”天子用力一拍案板,“要不是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蝗灾也不会大肆伸展,更遑论弄出来这些乱民!的确可爱!”
“多谢。”
“那里,老夫还要多谢魏大人良策啊!”薛闵之指了指面前的茶,“魏大人可尝尝此处新茶。”
魏玄指尖微颤,他用力地捏了捏,低声道:“恩师一片赤忱为百姓,玄未能及也。”
贤人如此,另有谁敢发声?
“哈哈,说实话,魏家和薛家素无交集,老夫也实在没想到这雪中送炭的会是魏大人你……却不知,魏大人究竟有何筹算呀?”薛闵之放下茶盏,一双眸子似有若无地打量着魏玄,仿佛想要看破他。
退朝后,魏玄和冯巳走在世人以后。
“陛下,蝗灾初发之时,凉州稀有郡皆未及时上报灾情,导致朝中救灾倒霉,苍存亡伤、叛民四起,臣觉得,当措置诸郡长官,以儆效尤!”太尉兼尚书事陆颂之站了出来。
冯巳较着愣了一下,很久,长叹一口气:“伯渊说得有理,但是数月就要让这巨石佛像完工,此事真非人力所能及,届时不知又要出多少孟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