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都晓得,他方才,就站在那颗宫墙外的柳下。
风花雪月不都是戏吗?尘凡这场戏她都唱了快二十多年,到头来却要奉告她只是一场梦吗?
清荷抽泣了两下,几近喘不过气来,俄然尖叫一声甩开他,雨水刷刷甩了他一脸,倒像极了是她甩来的几道耳光。
她眼眸泛红,转头看着面前的人,笑着问他:“宫墙外的柳下,风景不好了么?”
“二十年……”她捂着心口抽泣难成句,戚戚然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却输给了两个月……”
乔弥悄悄扶着她的肩让她缓缓站直,当着她的面指了指那九重宫阙的东边,那有一座巍峨的殿宇,金瓦起伏,它在那此中最为金贵,乔弥轻声,他说:“师姐,你瞥见了么?现在昭阳宫里的那小我在那里,我的家就在那里。”
“为甚么不能?”清荷看着他哭,靠近绝望的惨白,哭的浑身力量都被抽走,“你忘了吗?你的家在金陵……”
光是在那阴暗的环境里两个月她都做不到,她捂脸哭过,也闹过憎过,夜里惊醒时缩在墙角里却只喃喃喊一声“小师弟”,然后苦楚的笑,笑着笑着泪水打灭了烛台,奉告本身她真的做不到。
多少夜的泪如雨下,两个月她都快发疯了,若当真要削发青灯,佛前闲坐几十余载,那真的还不如死了来的好吧?
“为甚么?”清荷哭出来,抱着他腰的手用了力,悸声哽咽:“我们回金陵,就在你娘的墓前住下,我再也不要你陪我出来浪荡,我们就住在金陵,没有红绸没有结发没有喜堂,可我起码另有你,我们就在金陵不出来了好不好?”她哽着声音哭破了嗓,极力问他:“好不好?”
乔弥苦笑,声音沙哑着感喟:“师姐啊……”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人,江湖浪涌沉浮这么多年,相互就是对方的依托,可这小我,如何能说走就走呢?
她想起她跨出地牢时,那尖细的嗓音在她耳畔娓娓道来的一个故事。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