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闷了闷,走下榻将刀扔给了他,乔弥握住她的手,不让离远了,公主看他一眼,一脸“老子还没消气”的神采,倒还是站在了原处没动。
她终究从惊愣中反应过来,尾音扬高了些许确认:“没死?”
公主看了看他这一身的伤,颇显踯躅:“我睡觉,也不晓得会不会踹人……”
公主嘲笑:“好啊。”她跨上软榻绕去他身后,将他衣衫垮下来,一剑穿肩,肩胛两端薄薄一层痂,还未愈合得全,公主抽刀利落,下刀也敏捷,刀锋逼近,乔弥该是感受获得的,可他没动,公主顿了顿,抿抿唇,眉眼往下一耷拉,泄了气,下不去手了。
驸马爷尽管抱着人,不说话,公主自是有脾气的,由着她闹闹便也就好了。
她掀了丝被有些急的走下榻,自有宫娥上前来将公文一应收纳划一。
“没死?”公主怔了怔,乔弥趁机将她抱进怀里,她发间香馨暖,青丝微凉蹭着脸,悄悄柔柔的,让他忍不住偏头去挨了挨,未伤的手环着她的腰,又细又软,软进贰心底,愉色便沿着唇角细精密密的渗进了眸底。
这类劫后余生失而复得之感,无疑让公主滞了一瞬,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眼圈半红不红的,有丝挖苦:“我有说过要放人么?”
门房只得将这动静带到寝殿传给了驸马爷。
清荷没死,此后便不必负罪,多好。
月色静好。
乔弥看她半日,从袖子里掏了一把小刀出来塞进她手里,掌心触到一抹冰冷,公主旋即想退:“干甚么?”
殿别传来一声通报,劳太医求见,公主随口宣进,劳太医背着药箱进殿施礼,翻开箱子,内里是一应措置外伤之物。
公主心中腐败,沉默一瞬后转过脸去想说甚么,却听呼吸声清浅,仿佛想说的话终究说出口后便无了承担,他已睡了畴昔。
言喻之感喟:“方士所言,怎生信得?当初曾有一方士,言鄙人此生起码可有十八房美妾,然,驸马爷也瞥见了,都是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