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凉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他们七人的好处,在于力道拿捏得精准。伤人的程度,杀人的程度,留半条命,留一口气,他们都能够掌控。”
阮凤听了这话,心中一顿。云沉雅果然机灵,竟已瞧出那七弦琴的蹊跷。只是他生性阴狠,又易疑人,何故要将此事与舒棠说?
阮凤皱了皱眉,想了斯须,点头道:“也只好如许了。”
重创英景轩。
阮凤理了理微湿的袖口,轻声唤道:“阿棠,何事?”
杜凉回回身来,看向远处的翠林碧水,淡淡隧道:“我们的目标,不在方亦飞,而在英景轩。”他垂眸,又看着司空宇,“此事若要速战持久,有两个关头,其一,诽谤司空幸,其二,重创英景轩。”
司空宇听杜凉说罢,猛地昂首:“王爷?!”
杜凉看了他一眼,没说甚,指尖在琴弦悄悄一勾,一串琴音如水流泻。
阮凤将油纸伞递给丫环,脸上的神采还似凄迷。
说着,杜凉忽地转过身,看向阮凤:“英景枫另有另一个身份,你可晓得?”
杜凉抽了口气,又欲辩论甚么,可忍了忍,他终是低头,答了句:“是。”
因这酒仓是阮凤帮手找的,以是离小王爷的府邸很近。酒仓的正门连着小王府的后巷,舒棠撑开伞,穿巷而过。
六王府离小王府有些间隔,阮凤命人在街口备了马车。骏马踏水,自雨中而来。车棚内焚着香,比车外暖些。
阮凤的目光落在舒棠手里方刚正正的布囊,思考半晌,说道:“恰好我要去跟父王存候,你若得空,陪我走一段,我们边走边说。”
阮凤怔了一下,撑开油纸伞,走入雨中,问道:“阿棠,你怎来了?”
阮凤温馨听得一曲,重新问候道:“父王。”顿了顿,又道:“父王可曾安排好了?”
司空宇模糊蹙眉,又道:“但是,若按本来的打算,应是我去对于英景轩。二哥本已承诺帮我,若叫他晓得我出尔反尔……”
杜凉放下琴,起家负手而立:“司空宇拖住司空幸,我派了七名死士,和明荷偏苑的保护一起,对于英景轩。”
阮凤鸦发高束,足踏金蟒靴,手里拿着把油纸素伞。两个下人见了小王爷,一骨碌爬起,连连哈腰存候。阮凤微蹙眉,只手一挥,抬眼却见不远处,舒棠正隔雨望向本身,脸上神采犹疑不定。
被派去对于云沉雅的,不再是司空宇,而是六王府经心种植了十年的七名死士。
舒棠将布囊抱在怀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