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顾三娘可谓是坐立不安,每隔半晌,她就会走到院门处往外张望,眼巴巴的等着薛婆子带来的消息。
那一日痛哭一场以后,顾三娘好过了很多,她还是痴盼着闺女回家,却不像先前那样站在巷口傻等,铺子里的买卖她也重新领受起来,还特地收了一批账交到沈拙手里,叫他先还些利钱给钱庄,免得利滚利,今后要还的银子更多。
沈拙轻抚她的后背,嘴里还低声安抚着,顾三娘的哭声垂垂越来越越大……
顾三娘一怔,立时便不吭声了。
薛婆婆也说:“说的是啊,顾娘子,你是没见过那些水匪们,传闻他们杀人不眨眼,都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的家伙,又传闻匪贼窝里妇人稀缺,你如果被截留了,想救返来可就不止五百两银子了。”
“薛婆婆,你可算是返来了,却不知你探听到动静没有?”顾三娘心急火燎的问道。
她们也是美意,看到顾三娘六神无主的模样,劝道:“三娘,你别再傻了,孩子丢了也是天意,你就算日日等下去又有甚么用呢?”
那两个妇人不好再说甚么了,只在嘴里嘀咕一句‘真是魔怔了’,说完,便相携着一起走了,沈拙看到她们走远,又对顾三娘说道:“外头风大,我们回屋里去罢。”
他停了下来,没有再接着往下说,但是顾三娘的眼里却俄然涌出泪水,沈拙看着面前这泪流不止的妇人,他伸脱手来,想也不想就将她揽了过来,顾三娘落入一个暖和的度量里,她情不自禁的哭道:“我怕极了,每日都在做恶梦,如果小叶子回不来了,我可该如何办?”
顾三娘被世人这么轮番劝着,终究点了两下头,轻声说道:“我晓得了。”
沈拙的话一语道破了顾三娘的心机,顾三娘见被他看破了,冷静点了两下头。
沈拙直直的看着她,他说:“我没有笑你,我只是怪本身无能。”
又说顾三娘,自打薛婆子送了来信以后,她每日忐忑不安的等着庞四的动静,这短短十多日,顾三娘整小我熬的神形蕉萃,秦大娘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内心,恰好川阳县路途悠远,一来一去就得半个多月,顾三娘没等回小叶子,连铺子里的买卖都不管了,这几日都是朱小月在帮着她打理,可她就一双手,又无能得了多少活儿呢,故此这些日子跑了很多客人。
顾三娘从刚才听到薛婆子提及这些恶人的行动,整颗心就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她捂着砰砰跳个不断的胸口,对薛婆子说道:“薛婆婆,你干儿子既是认得他们,必然能想到体例寻回我闺女,你们可必然得帮我呀。”
这会子,屋里的沈拙也听到内里的动静,他虽是心急晓得薛婆子带返来的动静,不过看到这薛婆子满头大汗,再者外头又围了很多看热烈的邻里,因而扭头对顾三娘说道:“先请薛婆婆进屋,我们坐下来渐渐说。”
可贵有了小叶子的线索,要叫她甚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对顾三娘来无疑是种莫大的煎熬,再一则,方才薛婆子的话像是在她心头插了一根剌似的,现在最叫她焦炙的是恶人们把小叶子卖了,到时她们母女俩相逢就更加难如登天了。
屋里几个妇道人家不懂,沈拙和秦林内心倒是明白,本来这川阳县是州里驰名的穷处所,全县地盘瘠薄人丁希少,县里有一条大湖,就叫川阳湖,但凡是当官的,都不肯到这个县里驻任,出不了政绩不说,更有甚者还得丢了性命,本来,这川阳湖上占有着一窝水匪,靠着反对过路船只过日子,弄得四里八乡的百姓怨声载道,州府也曾数次派兵围歼,只可惜川阳湖太大,水匪们又实在奸刁得很,官府竟拿他们无可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