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三娘急眉赤脸的呵叱了一句,那两人满脸难堪,此中有个妇人说道:“你怎的不识好歹呢,不是为了你好,谁肯白搭工夫来劝你。”
沈拙正视着顾三娘,说道:“千万不成,川阳县地界不承平,你就是去了也帮不上忙,再说那些匪患们最忌讳跟生人打交道,如果担搁了援救小叶子岂不是节外生枝?”
沈拙听了薛婆子的话,心头一喜,说道:“这么说是成了?”
这顾三娘本来和缓的神采又变得煞白,秦大娘忍不住气得瞪了薛婆子两眼,啐道:“快闭上你这张乌鸦嘴罢!”
顾三娘低声说道:“你也在笑我罢?”
薛婆子又说:“他说了,这两日就往川阳县走一趟,只要孩子还没有卖出去,就必然给你们带返来。”
沈拙轻抚她的后背,嘴里还低声安抚着,顾三娘的哭声垂垂越来越越大……
可贵有了小叶子的线索,要叫她甚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对顾三娘来无疑是种莫大的煎熬,再一则,方才薛婆子的话像是在她心头插了一根剌似的,现在最叫她焦炙的是恶人们把小叶子卖了,到时她们母女俩相逢就更加难如登天了。
屋里几个妇道人家不懂,沈拙和秦林内心倒是明白,本来这川阳县是州里驰名的穷处所,全县地盘瘠薄人丁希少,县里有一条大湖,就叫川阳湖,但凡是当官的,都不肯到这个县里驻任,出不了政绩不说,更有甚者还得丢了性命,本来,这川阳湖上占有着一窝水匪,靠着反对过路船只过日子,弄得四里八乡的百姓怨声载道,州府也曾数次派兵围歼,只可惜川阳湖太大,水匪们又实在奸刁得很,官府竟拿他们无可何如。
他停了下来,没有再接着往下说,但是顾三娘的眼里却俄然涌出泪水,沈拙看着面前这泪流不止的妇人,他伸脱手来,想也不想就将她揽了过来,顾三娘落入一个暖和的度量里,她情不自禁的哭道:“我怕极了,每日都在做恶梦,如果小叶子回不来了,我可该如何办?”
这两个妇人互视一眼,各自叹了一口气,平常那么夺目无能的妇人,孩子被拐后就跟缺了魂儿似的,再这么下去,她非得变得疯颠不成。
沈拙也是如此,这两日为了找小叶子,他连学馆里的门生都顾不上了,本日没有出门,他给门生们安插了课业,便一向眉头深锁的望着窗外,门生们心知先生内心不安闲,都老诚恳实的背着书,不敢再给先生徒添费事。
这一日,顾三娘可谓是坐立不安,每隔半晌,她就会走到院门处往外张望,眼巴巴的等着薛婆子带来的消息。
进屋后,沈拙望着神情落寞的顾三娘,惭愧和自责使她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如果小叶子再不返来,谁也不晓得这根弦甚么时候会绷断。
这会子,屋里的沈拙也听到内里的动静,他虽是心急晓得薛婆子带返来的动静,不过看到这薛婆子满头大汗,再者外头又围了很多看热烈的邻里,因而扭头对顾三娘说道:“先请薛婆婆进屋,我们坐下来渐渐说。”
顾三娘一语不发的跟着沈拙进了院子里。
顾三娘瞪着她们,说道:“我自家的事,不必你们瞎操心。”
顾三娘怔住了,她呆呆的望沈拙,说道:“这跟你没有甚么干系,你帮我的已够多了。”
顾三娘胡乱点了两下头,双眼一向紧紧盯着巷子内里。
顾三娘从刚才听到薛婆子提及这些恶人的行动,整颗心就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她捂着砰砰跳个不断的胸口,对薛婆子说道:“薛婆婆,你干儿子既是认得他们,必然能想到体例寻回我闺女,你们可必然得帮我呀。”
她的话令沈拙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沈拙又说:“自是有干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