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顾三娘被押到女监,倒是没有再受委曲,独一叫她牵挂的是内里的孩子们,就在她心内茫然之时,女监的牢门被翻开,有两个女杂役走出去,喊道:“顾氏,出来了。”
提起这命动的作弄,姊妹两人握着相互的手堕泪不止,幸亏又遇着了,顾二娘口里念着佛号,问起顾三娘的境遇,顾三娘简朴跟她说了几句,那顾二娘听闻她再醮,顿时欣喜不已,她说:“想必妹夫必然是个好的,要不你也不会拖儿带女的上京去寻他。”
顾三娘笑着对她道了一声谢,先问了她的称呼,听她自称姓杨,嘴里便亲热的喊着杨姐姐,因她内心存着疑虑,因而便旁敲侧击的探听起来,实在这姓杨的媳妇子并不是屋里奉侍的面子人,详细的启事她也说不清楚,不过先前是她送郎中去给御哥儿看病的,是以跟她提及两个孩子的景象。
顾二娘到底是在内宅里过了半辈子的人,并不是那一味的滥好人,就算后娘说的话不假,她也恨极了他们当日强即将她发卖,故此她宁肯对那些素不了解的人做功德,也不肯便宜顾家佳耦二人。
顾二娘拉着她的手,哭道:“你忘了么,你腿上的疤痕是九岁那年下田干活时,被一根树枝刮伤的,当时流了很多血,我的确吓坏了。”
进到小叶子他们住的院子,屋里服侍的丫环婆子早已晓得此人就是姨太太的亲mm,故此对她非常客气,顾三娘来到里屋,看到两个孩子挨在一起熟睡,她掌着灯打量着御哥儿的神采,见他气味陡峭,便放下心来。
“放心罢,他们连我在那里都不晓得,哪怕寻过来我也不会恩赐他们半个钱。”
顾三娘怕唬着她二姐,临时没有提起沈拙卷入科举舞弊的官司里,她说:“相公待我很好,等他返来,我再带他来报答二姐。”
这一起,顾三娘思前想后,始终猜不透三姨太太的企图,按说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家,等闲不会跟她们如许的平常百姓打交道,三姨太太难不成真的只因打抱不平,就将她挽救出狱?如此胡思乱想了半晌,天气更加暗了,不知不觉,马车到了一处高大的宅院门前。
顾二娘摇了点头,她说:“如何没有?爹后娶的阿谁女人还舔着脸说,要不是他们把我卖出去,我还不必然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呢。”
顾三娘点了点头,那人又道:“我姓薛,乃是刺史府的管事,我家三姨太太救了你家的蜜斯和公子,三姨太太令我将你请回府去与孩子团聚。”
听了他一番话,顾三娘悄悄惊奇不已,且不说她数度和这位刺史府三姨太太的缘份,单说这管事的意义,是说她能够免除监狱之灾了?
姊妹二人说了半夜的话,外头的婆子出去几次,催着她们安息,顾三娘惦记取御哥儿和小叶子,便说要归去看看两个孩子,等明日一大早再来和顾二娘说话,顾二娘见此,打发婆子们好生送她畴昔。
虽只是一日,母女二人却像是分开好久似的,还不待她好好抱一抱闺女,又听一道声音喊道:“三娘!”
喊她名字的就是三姨太太,她也不怕失了仪态,松开丫环扶着的手,跌跌撞撞的朝着顾三娘跑来,随后顾三娘被她一把搂住,她声泪俱下的哭道:“皇天菩萨,总算叫我找到你了。”
薛管事不再多言,自有一个小幺儿牵着马车过来,顾三娘坐上马车,几人赶着车子就朝着刺史府去了。
这一日,顾三娘经历大喜大悲,这会子看到两个孩子安然无事,她只感觉非常困乏,内里还守着仆妇们,顾三娘心知她不睡,她们也要干守着,因而请她们各自去安息,她本身则仍旧回到里间,搂着两个孩子沉甜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