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娘搂着御哥儿,她说:“好孩子,娘也不去乡间,放心罢,娘必然带着你去找爹。”
“先别说话,跟着娘走。”顾三娘多余的话没说,她带着孩子,七弯八拐的分开巷子。
顾三娘含混承诺几句,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出了跨院,走出院门,她们先到小花圃里转了一圈,园子里那些打扫的仆妇瞥见她,还会与她搭几句话。
顾三娘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见那城墙建得非常气度,城门上刻着几个簸箕大小的字体,跟着马车垂垂驶近,她还看到城门口有将士扼守,凡是进城都要交过盘费,偶然将士还会盘问来往的行人,她想了一下,摸出荷包里的碎银,又找出她和孩子们的路引,随时防着被查时拿给人家看。
“娘,我们现在该如何办呢?”小叶子问道。
小叶子和御哥儿晓得他们要走府,两人谁也没说话,尽管埋头跟着顾三娘走,穿过夹道,顾三娘一眼就看到侧门虚掩着,她像作贼似的环顾四周,直到肯定没人,这才带着孩子仓促走出薛府。
次日,顾三娘和孩子们早早就起来了,昨夜降下一场厚霜,气候又比昨日酷寒几分,为免轰动院子里的仆妇,顾三娘除了带上银子,本来的承担一概不带。
要想出府并非那般轻易,这高门大户的,一个院子连着一个院子,顾三娘来了两三日,通共也没去过几个处所,不过她记得,出了园子往北走,有一条夹道连着薛府的侧门,常日樵夫从把柴火运送到府里就是走的这个侧门,昨日夜里,她假装不经意的问起屋里的丫环,得知那侧门是专门给她二姐的小厨房运送东西的,每日只要凌晨才会开半晌,故此她一早就盘算主张,要从这里出府。
这侧门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母子三人出侧门,头也不敢回,一起小跑着往外走,直到离薛府远了,她们的脚步慢下来,御哥儿人小腿短,跑了这几步已是气喘吁吁,他眼巴巴的问道:“娘,我们到哪儿去呢?”
又说顾三娘,她和孩子们在堆栈住了一日,第二日,天光微亮,她们三人就起床洗漱,简朴吃完早餐后,租的马车就过来接人,这母子三人上了马车,只听赶车的老夫皮鞭一扬,马蹄就哒哒的往城外驶去。
顾三娘缝衣角的行动停顿一下,她二姐那般心疼她,她也晓得本身没知己,但是姐姐首要,相公也首要,现在她只能先对不起姐姐了。
顾三娘却不像孩子们想得简朴,比及了都城,估摸着并不能等闲就见到沈拙,到时第一要紧之事是先探听沈拙关在那里,再想方设法见他一面,别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望着火线的路,顾三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她已经来了,就算将来有再大的艰巨险阻,都由她和沈拙一起承担,顾三娘牵着两个孩子,义无反顾的踏进都城的大门。
说完这些,顾三娘又看着小叶子,她说道:“去往都城的路上必然很辛苦,你是跟着娘一起去找爹,还是情愿留下来陪着阿姨,等娘回家再来接你?”
因为车马进城要另收过盘费,赶车的老夫只将她们母子三人送到城门口就停了下来,这一起多亏有老夫照顾,顾三娘再三跟他称谢,又将余下的车马费结清,便和老夫道别了。
“哦。”婆子点点头,内心却想着,这一大早的,能有甚么可看的,只是虽是这么想,嘴上倒是没说出来,她只道:“那你略逛逛就返来罢,想来等会子姨太太那边就要打发人来请你到那边院子里用早餐呢。”
马车一起行着,小叶子和御哥儿趴在窗边看着内里的景色,通往都城的官道上人来人往,四周有些人家在路边摆摊做买卖,这些人不管是说话的腔调,还是穿戴打扮,跟她们郦县都大不不异,这时,远处有一座高大的城墙现于视线,小叶子对顾三娘欢乐的说道:“娘,我们到了。”